“呃……”
“我说我不记得了你信吗?”
林祁野不知道昨夜他们到底这么回的家,陈嘉莺也不知道。
她一睁眼,就已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林祁野猩红的血丝根根爬进眼底,他凑近她,声线压得极低,“你不知道?”
“……”好吧,其实她知道。
她抿了抿唇,“……我真的没想到度数那么高,对天发誓,我也没喝过。”
“所以你跟我说只是喝两杯无酒精的香槟?”
陈嘉莺当时只是心血来潮,像试一试传说中的“僵尸”,她笃定林祁野是个正人君子,绝不至于出格。
谁承想呢……两人一齐断片,天翻地覆。
她咬紧下唇,眼眶湿漉漉地泛红,“对不起嘛……”
“陈嘉莺!你在看什么?!”林祁野慌张拉上自己的外裤拉链,耳根红得几近炸开。
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竟在这种节骨眼上还有闲心偷瞄男人的内裤。
阳台的晾衣架上,飘荡着林祁野昨天上午刚挂上去的衣物,其中一件,赫然是姜时薇的睡裙。
他忽然醒过神,迅速在客厅四周扫视起来,像在捕捉什么蛛丝马迹。
“那个……”
陈嘉莺小声提醒道,“我刚刚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两个人影。”
林祁野的视线扫过餐厅,眉头一拧,又折返回去。
餐桌上摆放着两个保温罩,罩面上贴着一张粉色的字条,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林祁野起身,步履微沉,走到桌前摘下那张字条,纸上落笔,正是姜时薇一贯清隽疏朗的字迹……
“趁热吃,解酒药在旁边,我去上班了。”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
陈嘉莺踮起脚尖,脑袋在他身后耸动,折腾好一番才从那纸角边沿瞥见那几行飘逸的墨痕。
不知是宿醉未消,还是空腹太久,桌上的葱油鸡蛋面竟散发出格外勾人的香气。
林祁野放下字条。
陈嘉莺终于看清上面的内容,片刻后,心里也有些呆愣。
那些方才涌上的愉悦与暧昧,竟如同退潮般无声消落,留下一片荒凉的愧疚,在她胸口蔓延开来。
沉默许久。
林祁野终于开口,“吃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碗面上,“别辜负了她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