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是浅蓝色的,领口系着蝴蝶结,很符合小学美术老师的身份。
头发披散着,因为刚才出汗,刘海湿哒哒贴在额头上。
她把裙子脱下来,扔在床上。
然后是内衣。
胸罩脱下来的时候,锁骨下方那块淤青露出来——是刚才那个胖子挣扎时手肘撞的。她用手指按了按,疼,但没伤到骨头。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镜子里的女人赤着上身,乳房不大但挺翘,乳晕是淡淡的粉色。
腰很细,肚脐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小时候摔的。
再往下,肉色丝袜还裹着双腿,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伸手到腰侧,摸到那条刚结痂的伤口。痂痕在丝袜底下凸起一小块,她用手指压了压,痒痒的。
她把丝袜脱下来。
薄薄的袜子从脚趾开始褪,露出白皙的小腿,膝盖,大腿。
最后整条袜子褪下来的时候,她低头看着那道伤口——从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三厘米长,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她拿着丝袜端详了一下。没破,只是被铁丝刮起丝了。她用手指捻了捻那个地方,起丝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小疙瘩。
她把袜子扔进洗衣篮里,光着身子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
苏晴跪在地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十七岁的女孩,校服脏兮兮的,额头抵着水泥地,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太懂那种绝望了。
十五年前,她被三个男人拖进巷子。
他们撕她的衣服,摸她的胸,手指往她下面伸。
她尖叫,挣扎,咬他们的手,但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他们要扒她裤子的时候,一辆失控的货车撞进巷口,三个男人吓得跑开,她趁机跑了。
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哭,只不过没人救她,是她自己逃出来的。
一年后她开始夜跑。
两年后她第一次出手——把一个试图猥亵女学生的数学老师揍到跪地求饶。那次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汗液能让对方短暂眩晕。
她不知道这能力哪来的。
也许是当年被那些人注射了什么药物残留,也许是单纯的应激反应。
她只知道,这具只有一米五二的身体,可以保护别人。
每一次出手,都是在救十五年前那个无助的自己。
热水冲过乳房,冲过小腹,顺着大腿往下流。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划过乳房,划过肚脐,最后停在大腿内侧那道伤口上。
指腹轻轻按下去,疼,但疼得很真实。
她关掉水,拿浴巾擦干身体,光着脚走回卧室。
站在衣柜前,她拉开暗格。
暗格是藏在衣柜底部的,平时被一层木板盖住。掀开木板,里面是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最左边是丝袜。
从五D到八十D,从肤色到黑色,每一条都叠成方块,按照厚度和颜色排列。
旁边是改装的防狼喷雾,三罐,分别是辣椒水、麻醉剂和催泪瓦斯。
再往右是伸缩甩棍,两根,一根二十公分,一根二十五公分。
应急医疗包,里面有止血贴、绷带、消毒水、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