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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页）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上浇下来，把泡沫和汗水和他的精液全部冲走。

他帮她洗了后背，手掌打了沐浴露在她背上画圈，洗到腰窝的时候格外轻。

她帮他洗了头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揉出泡沫。

洗完之后她用浴巾把自己裹起来，满地都是刚才溅出来的水，洗手台上的牙杯和梳子东倒西歪。

“我们把酒店浴室淹了。”琳奈说。

漂泊者看着满地狼藉，忽然笑了。她也笑了。两个人一个裹着浴巾一个蹲在地上拿着毛巾，像两个干了坏事的小学生，笑得停不下来。

————

傍晚的时候，她去阳台收泳衣。

泳衣是早上洗了挂在外面晒的，海风和太阳一起把布料烘得又干又脆，摸上去有一点硬。

她把那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举起来对着夕阳看了半天。

夕阳从泳衣的布料后面透过来，把整件泳衣染成了橘红色。

“晚上游泳。”她转头对他喊了一句。

“你真不会游泳？”

“真的。上次去水上乐园差点在儿童区淹了。”

“我要笑死了，那我得看着你。”

“本来就是让你看着我的。”

晚饭他们没有在酒店吃，去了附近一家海鲜大排档。

她点了一桌子东西，蒸鱼、炒花甲、椒盐虾、一打烤生蚝。

生蚝端上来的时候蒜蓉还在壳里滋滋地冒泡，她吃了六个，然后抬头看着他说：

“听说生蚝壮阳。”

“……你点的时候就知道？”

“知道啊。”

“那你还点？看不起我？”漂泊者作势要打。

“我又没说是给你吃的。我自己喜欢吃。不过你要是想多吃两个，我也不拦着。”琳奈一边嚼嚼嚼一边娇憨地翻白眼。

她把第七个推到他面前，蒜蓉的油顺着壳边往下淌。

回到酒店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她换上泳衣，他在外面套了条T恤和短裤，两人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面镜子把两个人复制了无数份。

她从镜子里看他，他用镜子看她，两个人在镜中对视了一下，她先笑了。

晚上的私人游泳池已经自动打开了池底的灯，把整池水照成一片通透的蓝色，像一大块发光的蓝宝石。

棕榈树盆栽的影子在水面上晃，夜风偶尔吹过来，把水面揉皱又抚平。

远处能隐约听到海浪声，和泳池水循环系统的低鸣混在一起。

琳奈穿着那件深蓝色泳衣从更衣室走出来。

泳衣的剪裁很简单，大片的深蓝裹着身体，肩带很细，在锁骨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腰间裁了两道弧线，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

她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走路的步幅比平时大，赤脚踩在防滑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轻快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