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那个热度烫得又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他趴在她背上喘气。过了大概一分钟,他退了出来,白色液体从她体内缓缓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用纸巾接住了,随便擦了一下。
然后她翻过来,仰躺着,胳膊摊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打在两个人身上。
“退房是几点?”她问。
“十八点之前。”
“那还有时间。我想再睡一会儿。”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然后拉了他一把,把他也拉进被子里。
两个人赤裸着并排躺在床上,她的脚搭着他的小腿,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蜷着。
“睡吧。”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的额头上有薄薄一层汗,凉凉的。
她闭着眼睛笑了,然后呼吸很自然地变深变长,再次睡着了。
他没有睡,只是躺在那里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和海浪声叠在一起。
天花板上的吊扇还在转,一圈,又一圈。
————
退房前他们又去了一次海边。从酒店后面走一条小路下去的一个小礁石滩。浪打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空气里都是咸味。
琳奈坐在一块比较平整的礁石上,把鞋脱了,赤脚踩在被海水反复冲刷的石面上。漂泊者站在她旁边,看远处一艘集装箱船慢慢开过去。
“你说那个船去哪里?”她问。
“不知道。可能是往南的。”
“南边是什么?”
“更热的地方。”
琳奈笑了。
海风吹过来,把她今天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信片,是退房时前台送的。
正面是酒店的全景照片,蓝天白云游泳池,标准的度假宣传图,还有一句惯例的welcome。
背面是空白的。
“你有笔吗?”
他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递给她。
她接过笔,把明信片垫在自己膝盖上写了几行字。
他站在旁边等她写完。
她写字的速度不快,每一个字都花了些时间想。
写完之后她把明信片翻过来,插进他衬衫的口袋里。
“回去再看。”
“现在不能看?”
“我说了回去再看。”
他尊重了她的要求。
回程的火车是下午两点。
他们在车站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饮料和零食。
她站在冰柜前面犹豫了很久,最后拿了一瓶酸奶和一盒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