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的夜色比新京都沉得更慢。
周正辉站在酒店落地窗前,二十八层的视野里,城市的灯火像一盘散落的珠子,隔着防紫外线玻璃,显得格外虚假而遥远。
他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商务晚宴,在酒桌上灌了一肚子茅台,客户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还在脑子里晃,临走时拍着他肩膀说:“周总,晚上别闲着,我安排了两个大学生,嫩得很,一起去放松放松?”
他回绝了,语气客气而疏离,像一堵打磨光滑的墙。
客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懂了”的猥琐笑容,以为他是嫌弃档次,忙说要不换成熟的。
周正辉只是摆摆手,钻进出租车。
他不需要那种表演性质的娇笑,不需要那种为了钱而夸张的呻吟。
他要的是更隐秘、更浓稠的东西,是只有在这座城市无人认识的角落里才能打捞上来的、带着奶腥味的母性。
四星级酒店的套房很大,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冷淡气息。
周正辉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那片因为酒精而泛红的皮肤。
他走进浴室,把水温调到很烫,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肩膀。
蒸汽很快模糊了镜面,他抬手抹开一块,看见镜中自己那张四十二岁的脸——眼角有了细纹,法令纹像两道浅浅的沟,可眼神深处烧着一簇幽暗的火,那是连滚烫的水都浇不熄的。
他裹着白色浴袍出来,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阅读灯。
暖黄的光晕投在深灰色的床旗上,像一块等待献祭的祭坛。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本地论坛的APP。
界面粗糙,充斥着色情广告和暗语。
他又进了一个外围群,群名是“同城高端交友”,里面消息刷得飞快,一张张性感照片弹出来,像菜市场的价签。
年轻女孩占了绝大多数,穿着蕾丝内衣或校服,胸脯挺翘,皮肤紧绷,眼神里要么是不耐烦的冷漠,要么是过火的挑逗。
周正辉的手指机械地滑动着,面无表情,阴茎在浴袍下软塌塌的,毫无反应。
太嫩了。
他想。
这些女孩像没熟的青杏子,酸涩,单薄,身上没有那种被生活碾压过又温柔地反弹回来的韧性。
他要的不是女儿,是妈妈。
他的拇指快速地划过屏幕,划过一个又一个“95后”、“00后”的标签,划过一张张磨皮过度的脸和一看就是硅胶填充的胸部。
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照片里穿着黑色紧身裙,胸脯高耸。
他停了一秒,放大照片,看见那乳房的形状过于圆润,像扣在胸口的两个瓷碗,乳晕是暧昧的粉红色,小得像颗樱桃。
假的。
没有哺乳过的痕迹。
划走。
又一个三十二岁,自称“轻熟女”,照片躺在浴缸里,大腿架在边缘,私处剃得精光。
身材倒是丰腴,可眼神太锋利了,带着一种阅人无数的世故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