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蛰的瞳孔骤缩。
他生于将门,从小听着父亲征战的故事长大,可这人间惨剧,他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
那些村民不是敌军,只是最普通的庄稼人,此刻却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杀。”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冷得像北凉的风。
话音未落,陈九已如鬼魅般飘了出去。
他身形瘦小,在火光中穿梭如影,每一掌拍出,便有一个马匪胸口凹陷,吐血坠马。
王烈则像一头狂暴的凶兽,铁棍扫过,人马皆裂。
五十名北凉骑兵紧随其后,刀光如雪,与马匪绞杀在一起。
萧蛰策马冲入村中。
一柄狭长薄刃已出鞘,刀光如银练划破夜色。
他的刀极快,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所过之处,马匪纷纷坠马,身上只留一道极细的血线,落地后良久才有鲜血涌出。
萧遥护在他左右,手持短剑,虽远不如萧蛰凌厉,却也凶狠果敢,两名马匪被她刺中要害,闷声倒地。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五十余名马匪,无一逃掉,尽数伏诛。
火光中,村中已是一片狼藉。
活着的村民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萧蛰命人灭火,搜寻幸存者。
他下马走在焦土之间,看着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
这世道,人命如草。
萧遥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强忍着不哭。她想起自己也是从街头捡来的,若没有少爷,她也许早就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两人穿过一片倒塌的房屋时,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呜呜呜”
萧蛰脚步一顿,循声看去。
废墟中,一个小女孩被一个光着下体的马匪死死摁在地上。
那马匪眼神疯狂,胯下那小的可怜的阳物在女孩的身上顶来顶去,他一手掐着女孩的脖子,一手撕扯着女孩的裤子,萧蛰没有犹豫。
他一步踏出,刀光一闪。
那马匪的脑袋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无头尸体晃了晃,下体竟然在死前射出了那黄白之物后栽倒在地。
小女孩被溅了一脸血,怔怔地躺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看起来跟萧遥差不多大,不过十二三岁,穿着一件粗布碎花衣裳,此刻已被血水和泥土浸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她生了一张极标志的小脸,下巴尖尖的,眼睛大而圆,此刻里面盛满了恐惧,像受惊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