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冷,像刀出鞘前的一线寒光。
『公子。』她说,『人家不能让李她们抓到你。』
『沉儿!』关山月魂飞魄散,一把抱住她,『你疯了!五六个人!你……』
她轻轻挣开李沉舟的手。
『人家练过武。』她说,『公子忘了?』
然后她冲了出去。
关山月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冲进那几骑黑衣人中间……她穿着关山月的外袍,光着脚,身形像一片叶子……然后,那几骑人仰马翻。
关山月看不清她的动作,可这不影响结果。
为首那个黑衣人刚拔出刀,她的脚已经踩上黑衣人的马背,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肘往下一砸……
『咔嚓。』
那个黑衣人从马上栽下来,脑袋歪向一边,不动了。
剩下几骑吓得勒马。
她落在地上,喘着气,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外袍下,那两团奶子随着她的喘息剧烈地起伏,奶水把前襟又洇湿了一片。
她抬起头,眼神又空又乱,像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公子……』她回过头,声音发抖,『人家……人家杀人了……』
关山月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她浑身都在抖,抖得像风里的落叶,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关山月肩上:『人家杀人了……人家……人家不是好人……公子……人家是坏人……』
『不是。』关山月抱紧她,声音也抖,抖得厉害,『不是。你救了我。你是为了保护我。』
『可是人家杀人了……』
『那我也认。』关山月说,『你是我妻子。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认。』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哭又笑,最后把脸埋进李沉舟怀里,呜咽着:『人家……人家是公子的妻子……』
剩下的黑衣人,看着地上那个脖子歪成奇异角度的同伴,勒马,萌生出退。
关山月:“原来你们这么弱呀。沉儿!将他们都留下吧。”
李沉舟笑眯眯的点头。
一会儿以后。
天黑透了。
他们摸进一座破山神庙。
这次的神像倒得更彻底,只剩两条泥腿。
关山月寻了些干草铺在地上,两人裹着那件外袍,靠墙坐着。
『公子……』她忽然小声说,『人家……』
关山月心头很舒服,虽然知道后续有可能有更厉害的出现,但至少现在在逃亡路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关山月:“怎么了?”
『公子……』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哭腔,『人家……人家好像……又不舒服了……』
关山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可下一刻。关山月心下了然……不是病。
是那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