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晚风中的空气,试图将这种复杂的情绪平复。
她知道自己依然害怕,但因为有了江亦澈的存在,这份恐惧竟然变得可以忍受,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挑战自己的冲动。
【我想学会游泳……我想变得勇敢。这样一来,我也能像教练一样,成为一个能保护别人的人吧。】
李沐怡推开家门,室内的光线昏暗且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
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的夜色,手指下意识地揉搓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每当夜深人静,家中的气氛总会变得如此压抑,而母亲总是会陷入一种特定的、令人心慌的喃喃自语中。
母亲的声音低沉且破碎,像是在对着空气诉说着一段永远无法终结的噩梦。
她反复地提到爸爸的好友,用一种夹杂着恨意与绝望的口吻,低声重复着对方是如何害死爸爸的。
李沐怡站在玄关处,听着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但每当她试图询问更多细节时,母亲总会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这种未知的真相像是一团浓雾,笼罩在她的童年之上,让她对父亲的记忆始终带着一种残缺的忧伤。
她不明白一个好友为何会变成杀手,也不明白这场悲剧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她只能将这些不安深深地压在心底,转而将所有的情感寄托在那个能将她从深水中拉回来的男人身上。
【妈……你还在想那件事吗?】
她轻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随即将背包轻轻放在地上,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包内那件外套的轮廓。
【对不起,我今天回来晚了。我……我正在努力学游泳,如果我能游得更好,是不是就能像爸爸一样,不再害怕水了?】
她低着头,试图用这个话题来化解屋内的死寂,但心底却在轻轻颤抖。
她渴望知道真相,但更恐惧真相会撕碎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于父亲温柔的幻象,于是她再次选择了沉默,将头埋进阴影之中。
李沐怡将房门反锁,像是进入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她迅速从背包中取出那件深色外套,将自己整个人深深地埋进宽大的布料之中,蜷缩在床上的小空间里,试图捕捉每一丝残留的气息。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清冽而沉稳的味道确实变淡了,被空气中淡淡的霉味与自己的气息所稀释。
她从布料中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执着。
她不能容许这个唯一的连结就这样消失,于是她轻轻地将外套拿在手中,仔细地观察着布料的材质。
她决定将外套洗干净,去掉那些不属于江亦澈的痕迹,让这件衣服重新变得纯净,像他第一次在泳池边对她微笑时那样清澈。
她将外套小心地放入洗手盆中,用最温柔的方式揉搓,指尖在水中颤抖,像是在洗涤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
在晾干外套的过程中,一个大胆而私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如果她能知道江亦澈平时使用的沐浴用品是什么,是不是就能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甚至在自己的身上,重新找回那种让她安心的味道?
【明天……我一定要问清楚。】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地喃喃自语,脸颊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种行为让她感到一种禁忌的快感,像是在偷偷地窃取对方的生活碎片,将他强行地编织进自己的世界里。
【只要知道是什么味道……我就能感觉到他在身边。只要这样,明天在水里呼吸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