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喃喃自语。
两人都尽力了,眼下,第五枚密钥也落到了寂静领主的手中,她对模拟宇宙的控制权达到了最大,只差一步之遥,就能接过所有权限。
那刻夏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模拟宇宙内的世界变得危险起来,酝酿着风雨欲来之势。
“……我们无处可躲了。”
此言一出,列车组三人都变了脸色。
“什么叫做无处可躲?波尔卡又杀过来了?长夜月,长夜月救一下呀!”
套着长夜月壳子的三月七:“稍,稍等一下!本姑娘马上叫她出来!”
那刻夏:“没用的,省省力气吧。波尔卡大抵是赶时间,没亲自过来杀我,但她开启了翁法罗斯的末日协议,无论我们躲到哪里,最终都会被黑潮淹没。”
比起一刀毙命,钝刀子割肉,无疑更令人绝望。
丹恒走出山洞,往外望去,果然看到了天际线的黑潮,正在朝他们快速涌来,几分钟不到就前进了上百公里,留给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那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力量,也不是神明能抗衡的力量,那是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有一个方法,也只有一个办法——强行登出模拟宇宙。”
“可是那刻夏老师,我们的系统后台都被波尔卡锁死了,根本登不出去呀,您这不是说废话吗?”
“后台锁死的是你们两个,但丹恒是后面进来的,也就是说,丹恒还没有上波尔卡的黑名单。”
穹和三月七猛地转头,看丹恒老师的眼神像在看神明。
那刻夏知道这两个话最多的往往靠不住,于是只向最靠谱的交代道:
“丹恒,我刚才用最后的算力写了个程序,把穹和三月七都绑在了你的身上。到时候,你只管往外冲,冲破波尔卡设下的屏障,就能带着他们两人一同返回现实世界。”
那刻夏说得头头是道,语速又快又稳,自带一种安心感,但丹恒却听出了不对劲。
“那刻夏老师,那您呢?”
本来还在欢呼的穹和三月七也停下来了。
“对呀,那刻夏老师,你呢?”
三月七不安地僵笑着,“那刻夏老师,您该不会和我一样,做一队有多少个人的算数题,是会漏掉自己的那种人吧?”
“三月七,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连小学生的题都能算错。”
那刻夏哼了一声,也不藏着掖着了:
“听不出来吗?我的意思是——我不走,我要留在模拟宇宙。”
即便三人心中多多少少有预感,但亲耳听到那刻夏的承认,仍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荒谬和错懵。
“为什么?因为算力不够?”
“还是说你怕丹恒老师载不下三个人?这有啥?丹恒老师现在是极品大地兽,保证能把咱们三个一起带出去!”
“黑潮马上就要到了,您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那刻夏终于舍得掀起眼皮,波澜不惊地扔下一个炸弹:
“等死?哼,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一定活着?”
三人悚然一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什么叫做……您现在不一定活着?”
那刻夏说:“早在意识到寂静领主现身的那一刻,我就切断了和肉身的联系,将自己打印上传至了模拟宇宙。”
他说的比较委婉,其实就是肉体死亡,只有脑电波存在了。
毕竟,现实世界里的那刻夏是个货真价实的学术分子,没有任何武力值,如果波尔卡·卡卡目闯到神悟树庭,将他一刀咔嚓,那刻夏连呼救的份儿都没有。
因此,为了摆脱肉体的束缚,保留意识和灵魂,他干脆两腿一蹬,撒手人寰,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