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晒醒的。窗外已经接近正午,阳光从窗帘没有合拢的缝隙里缓缓移过来,落在她眼睛上。她偏头躲了两次,终于睁开眼。
林晚舒家里静悄悄的。
姜屿洲躺了一会儿,才发现身上盖着一条薄被。
手机放在茶几上,已经充满了电,旁边压着一张纸。
——醒了叫我,我在书房。
姜屿洲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昨晚的事一点点回到脑海里。她坐起身,薄被从肩上滑落,露出已经被睡皱的衣服。客厅里仍没有声音,她朝走廊看了一眼,迟疑着叫了一声。
“林晚舒。”
书房的门几乎立刻打开了。
“醒了?”
“没大没小,叫姨姨。”
林晚舒从里面走出来。她换了件宽松的浅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平时很少戴的眼镜。
姜屿洲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晚舒走到沙发边,俯身碰了碰她的额头。
“头疼吗?”
姜屿洲摇头。
“眼睛呢?”
“有一点涩。”
“昨晚哭太久了。”林晚舒的手顺势落下来,替她拨开压在脸侧的头发,“洗把脸会舒服些。客卫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已经给你放好了。”
“你没去公司?”
“上午的会改成线上了。”
“因为我吗?”
林晚舒停了一下。
“嗯。”
她没有拿工作方便之类的话遮掩。
姜屿洲仍看着她,看得林晚舒渐渐有些不自在。她刚想起身去拿些吃的,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拽进了怀里。
林晚舒毫无防备,心脏重重一跳,额角撞在姜屿洲的颧骨上。她下意识撑住姜屿洲的肩,另一只手却已经扶住她的腰。
“屿洲——”
话音还没落下,姜屿洲的手臂便收紧了。
两个人贴得太近。
林晚舒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急,分不清是惊吓还没过去,还是因为姜屿洲呼出的热气正轻轻擦过她的耳侧。
“谢谢你,姨姨。”
姜屿洲的声音很低,落在她耳边,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晚舒扶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才抬手覆住姜屿洲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姜屿洲似乎这才意识到两个人贴得太近,手臂慢慢松开。
年轻人的情绪总来得突然,林晚舒从她怀里退出来,再抬眼时,便看见她的耳尖微微红了。
姜屿洲偏过脸,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