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屿洲看见她站在悬崖边,终究不忍心让她掉下去。
林晚舒只是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姜屿洲便已经朝她跑了过去。
姜澜手里的纸杯被她无意识地捏得微微变形,杯盖边缘渗出一点褐色的液体,沾湿了指尖。
她没有上前。
姜澜前几日那点得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开始庆幸,屿洲还没有回头看她。
许久,林晚舒才轻轻拍了拍屿洲的后背。
“好了。”
姜屿洲没有松开。
“再抱一会儿。”
林晚舒抬眼越过她的肩,看见了姜澜。
姜澜站在人群之外,神情依然平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触。
林晚舒先移开了。
她终于在屿洲怀里稍稍退开一点,手却仍留在她腰侧。
“姜澜还在等。”
“妈妈知道我想你。”
姜屿洲说得很自然。
那句话同时刺中了两个人。
姜澜垂下眼,像是没有听见。林晚舒环在屿洲腰间的手指却轻轻蜷了一下。
屿洲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林晚舒仰起脸。
她原本只是想仔细看看屿洲。可视线落到那双近在咫尺的唇上时,藏了一路的思念忽然有些压不住。
她微微抬起下颌。
视线却在即将靠近时,停在了屿洲嘴角。
那里破了一小块。
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却仍泛着红,显然不是无意间磕碰留下的。
靠得这样近,她也终于闻见屿洲身上的气味。
冷淡的木质香,已经被体温焐得几乎散尽,只剩一点极浅的余味。
她太熟悉那种气味了。
许多年前,它也曾留在她的指尖与枕侧。
林晚舒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处伤口上。
她的视线越过姜屿洲的肩,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向姜澜。
姜澜也正在看她。
林晚舒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睛里只有太过清醒的了然,看见屿洲嘴角伤口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这几天发生过什么。
方才还在心里翻涌的思念忽然失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