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6c绑定,来到穿越局,他们就没有分开过。
如今突然分开,还分开了半天之久……
系统舱突然变得好安静好安静,连个陪他说话的都没有,列表里倒是有认识一些新朋友,但他都不想联系。
他就想垂垂回来。
后来,小傅朽才知道自己这是“分离焦虑”了。
*
6c是在一天多以后回来的。
因为这是它第一次投入工作,绑定的也是第一任宿主,主系统特别对它进行了一些正向的优化,消耗了一些时间。
比如,原本它的实体并不是垂耳兔的形态,是因为见到了第一任宿主脏兮兮的落魄模样,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垂下了好似垂耳兔耳朵的两绺,才故意将自己的耳朵垂下来的,试图与他拉近距离,在那之后,它便没再将自己的耳朵竖起来,主系统干脆直接将它的形态彻底更变成了垂耳兔。
6c回来的时候天刚刚擦黑,传送点旁坐着一只将脸埋进膝盖里的小幼崽,好似睡着了,但在听见动静后又倏地抬眸,眼神牢牢黏在了它的身上。
“垂垂……”
小幼崽的声音染上了一点哭腔。
6c有些慌张起来。
小傅朽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孩子,鲜少哭闹,这还是6c第一次见他掉眼泪。
毕竟在以前的家中,不会有人在他掉眼泪的时候哄他安抚他,反倒可能得到更多的谩骂与嫌弃,渐渐的,他便不再敢掉眼泪了。
但人在被负面情绪裹挟的时候就是需要通过哭来发泄的,不发泄出来,那些情绪就会在心中腐烂发酵,会更糟糕。
小垂耳兔当即扑进了他的怀里,抬起兔耳朵给他擦了擦眼泪,哄起了他。
越被宠着、被惯着,情绪越容易决堤。
兔耳朵上沾染的眼泪越来越多,几乎将上面的兔毛全都打湿了。
小傅朽抱着小垂耳兔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将心底积攒了好久的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拥有的东西太少太少,又死了一回,便更懂得珍惜,他好怕失去为数不多仅属于他的。
这一天多的时间里,他好想垂垂,好怕垂垂出什么问题,面对偌大的系统舱,他只感觉如果没有了垂垂,这里便不再是家了。
被兔耳朵哄着,小傅朽终于止住了眼泪,抽搭了几下,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我还以为你永远不回来了……”
“怎么会呢,我会永远陪着阿朽的。”
这只是寻常哄孩子的话,大多数孩子也不会记在心里,在他们长大之后就会忘却,而在那个时候,他们肯定已经解除了绑定,他会有更好的人生。
那时的6c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尽可能地给予小傅朽更多的安全感,没料想一语成谶。
它真的永远陪伴在了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