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进入第三个月的第一周,亚瑟在镇上听到了一个消息——北境的一个边境村庄遭到了袭击。
据说袭击者行动迅速、手法残忍,整个村庄在一夜之间化为焦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当地的驻军赶到时,只看到被烧毁的房屋和被破坏的防御工事,以及地面上那些奇异的、不像是人类留下的脚印。
官方的说法是“盗匪所为”,但亚瑟知道那不是盗匪。
他太熟悉那种痕迹了。
那是魔族的先锋队留下的。
消息传到鹫尾镇时,镇上的人们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那个边境村庄距离鹫尾镇有好几天的路程,中间还隔着一条大河和一片茂密的森林。
人们普遍认为,那些“盗匪”不太可能越过河来骚扰这个偏僻的小镇。
但亚瑟不这么认为。
他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说出来只会引起恐慌,而且他也没有证据证明魔族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鹫尾镇。
但从那天起,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外出侦察,每天清晨和傍晚都会在镇子周围巡视一圈,检查之前布置的那些陷阱和警戒装置是否完好。
赛莉娅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你最近很紧张。”有一天晚上,她在他检查完窗台上的银粉回来后,轻声说道。
亚瑟没有否认:“北边的村子被袭击了。”
“我听说了。”赛莉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觉得……他们会来这里吗?”
亚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有备无患。”
赛莉娅没有再追问。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一枚小小的银色挂坠放进他的手里。
“这是什么?”亚瑟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精致的挂坠——造型是一只蜷缩着身子的兔子,做工不算精细,却带着一种朴素的温暖感。
“月神的护身符。”赛莉娅说,“我以前戴了很多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能求个心安。”
亚瑟握着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挂坠,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将它收进了怀里。
“……谢谢。”
赛莉娅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枚银色的兔子挂坠,从那天起,一直贴身戴在亚瑟的胸口。
又过了五天。
那天傍晚,亚瑟从镇外巡视回来时,看见莉涅特正蹲在院子里,对着一株刚发芽的小苗发呆。
那是一株从地里冒出来的嫩芽,只有两片小小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摆。
“这是什么?”亚瑟走过去,问道。
“不知道。”莉涅特摇了摇头,“前几天在墙角发现的,可能是去年掉落的种子自己发芽了。我给它浇了浇水,它就越长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