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阿生是恭顺的义子。
他跟郭破虏一起练武,跟府里的下人一起吃饭,见到郭靖就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义父』,见到黄蓉就低着头叫一声『娘』。
那个『娘』字叫得很轻,带着一点含糊的鼻音,听起来乖巧极了。
黄蓉每次听到这个字,耳根就会微微发热——她知道这个『娘』字底下压着什么。
郭靖忙于军务,经常整夜不在府中。
有时候是巡城,有时候是跟将领们议事,有时候是亲自带兵出城骚扰蒙古前锋的营地。
他走的时候往往天刚擦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黄蓉一个人睡在正房的大床上,帐子垂下来,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地敲。
她睡不着。
半年多的习惯了——睡不着的时候就想事情,想城防,想粮草,想儿女的婚事,想帮中的事务。
但现在她发现,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这些,而是偏院里那个十八岁的男孩。
她恨自己。
但身体不听话。
半年没有房事,加上岘山岩缝里那一次被打开了闸口,她的身体像是被唤醒了什么似的,每到夜里就燥热难耐。
小腹里那股空虚感比以前更强烈了,像一只手在挠,从里面往外挠,挠得她辗转反侧。
有时候她忍不住,自己伸手往下摸——手指碰到阴蒂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不是郭靖的脸,而是阿生的手指,阿生的肉棒,阿生在她耳边叫『帮主』时那个发颤的声音。
她咬着枕头,把自己弄到了高潮,然后躺在汗湿的床单上盯着帐顶发呆,心里又空又涩。
第一次是阿生主动来的。
那天郭靖带兵出城夜袭,天黑之后府里就安静了。
黄蓉洗了澡,换了一身寝衣,坐在床沿上擦头发。
头发半干不湿的,搭在肩膀上,把寝衣的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她正想着要不要吹灯睡觉,就听到窗户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指甲抠窗棂。
她的手停住了。
心跳一下子快了。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去开窗。她坐在那里,手指攥着头发,攥得指节发白。过了几息,窗棂外面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娘……』
黄蓉闭了一下眼睛。
她应该喊人。她应该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抓住,点了穴道,明天送到郭靖面前,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她应该——
她起身去开了窗。
阿生蹲在窗户外面的廊下,穿着一身单衣,头发散着,眼睛在月光里亮得像两颗星子。
他看见黄蓉开了窗,嘴角咧开一个笑,刚要说话,黄蓉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把把他拽了进来。
窗户关上了。
阿生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稳住身子之后抬头看黄蓉。
黄蓉站在他面前,寝衣是月白色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着,锁骨下面露出一片白腻的皮肤。
她的头发半干,垂在肩膀两侧,发梢微微卷曲。
她的表情看不太清——屋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昏黄——但她的声音是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