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盟会议大厅比缇露娅想象中还要气派。
穹顶高得望不见顶,一圈又一圈的金色符文在弧形的天花板上缓缓流转,像无数条沉睡的金龙盘踞其间。
大厅中央是一张足以容纳数十人的环形长桌,桌面由一整块墨色的大理石打磨而成,光可鉴人。
每一把座椅的靠背都高得有些夸张,扶手处嵌着象征身份的纹章——缇露娅数了数,光是她能认出来的,就有银橡子酒行的橡子纹、晨曦疗养院的晨星纹、铁砧与风箱商行的铁锤纹,还有好几个她压根没见过的。
“乖乖,这排场。”缇露娅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年就开这么一次,当然要讲究。”巴隆领着她和夭夭、莉莉走到靠后的一处座位前,压低声音说,”你们是准商盟成员,身份特殊——只需要展示研究成果,不用汇报财务,但也不能参与重大事项的投票。所以位置安排得靠后些,别介意。”
缇露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屁股坐了下来。
夭夭和莉莉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一个紫发垂腰,一个红发干练,在这满屋子西装革履、长袍曳地的商人中间,倒成了一道颇为扎眼的风景。
会议在一声清越的钟鸣中开始。
主持人是位头发花白、蓄着山羊胡的老者,一身深蓝长袍上绣着金秤纹样。
他先是一番冗长的开场白,无非是“过去一年商盟各业蒸蒸日上”“感谢各位的鼎力支持”之类的话。
缇露娅听得昏昏欲睡,只盼着赶紧轮到自己。
第一个起身做年度报告的,是银橡子酒行的代表,一个脑满肠肥的矮人。他今年的报告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妖精之森的魔物闹得凶,酿酒的银橡果减产了两成,但咱们把低端酒灌进了高端瓶子,利润不降反升。他说得眉飞色舞,末了还不忘补一句:”各位要是不信,欢迎散会后来我那儿尝尝——那瓶子里装的是不是好酒,一喝便知。”满座哄笑。
接着是晨曦疗养院的代表,一位金发及腰的女性。她带来的是一项关于”魔力康复疗法”的新成果,据说是利用特有的自然魔力共振技术,能大幅提高魔法反噬造成的经脉损伤的治愈率。她讲得专业而克制,台下众人却听得极为认真——毕竟这是实打实能救命的技术。缇露娅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心说以后得招个有治疗能力的店员,省的自己为了突破玩死的时候能把自己抢救回来。
再往后是冒险者协会的格里芬分会会长。他的报告最是沉重:第四帝国吞并蔷薇第三帝国的战争导致大量边境难民涌入,今年新注册的冒险者数量创了历史新高,可死亡率也创了新高。”那些难民连剑都握不稳就出任务,去了就是送死。”他说到最后,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之后还有远洋贸易商、铁砧与风箱商行、几家魔法材料加工厂,林林总总。
缇露娅听着听着就有些走神,直到主持人那沉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念出了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
“下一位——魔女工坊。”
缇露娅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落在她身上,又越过她,扫向她身后那一紫一红两道身影。
满屋子的商人、贵族、魔法师,此刻都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们三个。
“魔女工坊?就是那个按摩店?”
“听说是做擦边生意的……”
“就这小丫头?店主?”
缇露娅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站起身,从空间袋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盒子,轻轻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外观再普通不过的魔女杯——杯身是温润的乳白色,杯口微微内收,一看就是照着什么人的形状倒模出来的。
“这就是魔女工坊今年提交的研究成果。”
她话音未落,一个尖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呵。”说话的是远洋贸易商行的会长,一个精瘦得像条老鲭鱼的中年男人。他斜睨着桌上那个飞机杯,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早就听说魔女工坊做的飞机杯在市面上卖得不错,可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商盟年度大会,你就拿这么个玩意儿当研究成果?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满座有人轻笑,有人皱眉。
缇露娅不慌不忙,反而笑得越发从容:”科林会长稍安勿躁。这不是普通的飞机杯。”她伸手,指尖轻轻点在杯口,一缕淡金色的魔力顺着杯壁蔓延开来,”这是用炼精术附魔过的魔女杯——共感飞机杯。”
“共感?”有人来了兴趣。
“不错。”缇露娅环视一周,声音清亮,”这个杯子可以和任意一位女性建立魔力连接。连接之后,哪怕你们天各一方,男人也能通过这个杯子,和那个女性……做爱。触感、温度、湿度、收缩、甚至高潮——全部同步,完全真实。”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