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棵黑色的植物,在名为“比企谷八幡”的这片贫瘠土地上,汲取着我妻子的痛苦和我的旁观,疯狂地滋长。
我想要看到。
我想要亲眼看到,那份被雪之下雪乃引以为傲的、冰雪般的纯净与高傲,是如何被玷污、被践踏的。
我想看到她那无可挑剔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理性,在绝对的暴力和屈辱面前,会如何一寸寸地崩溃。
这种想法让我感到恶心,让我唾弃自己。
但我无法控制它。
就像一个瘾君子无法抗拒毒品的诱惑。
我成为了自己欲望的囚徒,而我的妻子,是我用来满足这欲望的祭品。
“好,我知道了。”我最终低下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结束了这场对话。“那我自己去。你好好休息。”
“嗯。”她应了一声,重新拿起了筷子。
那顿晚餐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空气中只有餐具碰撞和咀嚼食物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拉希德的目光时不时地会投向雪乃,那目光不再是最初的猥琐和赤裸,而是多了一种占有者的审视和玩味。
而雪乃,则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她只是专注地、机械地完成着进食这个动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顿饭,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星期天的早晨,阳光很好。我比平时起得更早一些。
雪乃还在卧室里睡着,或者说,是躺在床上,我无法确定她的状态。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了准备出门的便服。
在离开家之前,我执行了计划的最后一步。我走到了客厅,那个摆放着龟背竹的角落。
前几天,我将那个微型摄像头安装在了茂密的叶片之间。它的镜头非常小,正对着客厅的中心——那张米白色的沙发。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输入一串特定的数字后,屏幕上出现了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画质很清晰,甚至能看清沙发垫上布料的纹理。
我测试了一下声音接收,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凑到耳边,能听到冰箱运作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一切准备就绪。
我站在玄关,换上鞋子,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我的情绪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夕的死寂。
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门内,是我的妻子。
这个我曾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
而现在,我将亲手把她推入深渊,自己则作为一名看客,欣赏她坠落的姿态。
“……我出门了。”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低声说了一句。没有人回应。我没有期待回应。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地把门带上。“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像是为即将上演的戏剧拉开了序幕。
我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在楼梯间的拐角处站了一会儿。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熏,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在想,如果现在回头,推开那扇门,告诉雪乃“我今天不出门了”,一切是否还来得及?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来不及了。从我选择旁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