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不稳定。
时而暴烈如冰裂,时而虚弱如残烛。
在那些波动的间隙里,有一股暗红色的心魔灵力在冰蓝色下方像暗流一样涌动着。
苏清漪加快了脚步。
她在走到寝殿门口时停下了。
寝殿的门紧闭着。
门缝里渗出来的寒气比冰廊上的温度低了将近十度。
苏清漪伸手推门。
门没有锁。
因为冷凝霜从来没有锁过门。
一百三十年来没有人敢未经通报进入她的寝殿。
月光
寝殿内。
灵石灯没有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冷凝霜坐在床沿上。
她的冰蓝法袍完好。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
指节发白。
她的头低着。
长发从肩上垂下来,遮住了脸。
她的灵力在失控的边缘反复震荡。
暗红色的心魔气息从她全身的经脉中往外渗。
她的瞳孔在暗红色和冰蓝色之间不断切换。
她在和自己搏斗。
她用残存的意志走回了这座她住了一百三十年的寝殿。
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爬回了巢穴。
门被推开之后她没有抬头。
她说:“清漪。你不该来。”声音沙哑。
不像她。
苏清漪走到冷凝霜面前。
她跪下来。
和冷凝霜膝盖对着膝盖。
她伸手把师尊垂下来的头发从脸前拨开。
冷凝霜的脸在月光下是苍白的。
眉间那道黑气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深。
从眉心一直蔓延到太阳穴。
苏清漪把手按在师尊的眉心上。
她丹田里的元婴光核亮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