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下意识抬头看她。
她站在三步外,嘴唇没动,但她的声音还在他耳边:“第一次戴,不习惯吧。以后想找本圣女,碰碰耳环就行。”
刘泽宇伸手摸了摸耳环。银铃在指尖下轻轻转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耳环,低声说:“这东西,能传多远。”
“多远都行。”司徒嫣说,“隔着海都行。”
她退开几步,走到院子另一边,隔着一整个院子,嘴唇动了动。
刘泽宇耳边响起她的声音:“本圣女在院子这头,你能听见吗。”他抬头看她,她站在月光下,冲他扬了扬下巴。
“能。”他说。
“能就行。”她走回来,“记住了,以后有事,碰碰耳环。别老想着写信,写信多慢。”
楚云谣坐在案后,看着那只耳环,没有问。她看懂了。
司徒嫣没有多留。
她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泽宇。月光下,她那只耳环上的玉石闪着一点暗红的光。
“本圣女回去找蝉衣。”她说,“你那个叠加液,本圣女用它炼了点东西。”
刘泽宇心一紧。叠加液,那是他和她一起弄出来的东西。
“炼成之前,本圣女忍得住。”司徒嫣说,看着他,“你最好也忍住。”
刘泽宇不知道她说的“忍住”是指什么。他还没来得及问,司徒嫣已经转身走了,金铃的声音在夜里响了一串,渐渐远了。
楚云谣站在廊下,看着司徒嫣走远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刘泽宇耳朵上的耳环,没有说话。
夜里,刘泽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环。银铃在指尖下轻轻转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低低的,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别忘了,欠本圣女的那次,攒着呢。”
刘泽宇的手停住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房梁,想起司徒嫣临走时的眼神。
傲娇里带着一点认真。
她说“攒着呢”,他不知道她攒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能轻易打发的事。
第二天,前线的消息传回宗门:兽群开始集结了。
第二波兽潮,比第一波来得快。
楚云谣站在殿前,看着那个方向。她站了很久,回头看了刘泽宇一眼:
“养好伤。下一波,没那么好打。”
刘泽宇站在她身后,摸着耳边那只银铃耳环,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