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莉莉:“凡凡想玩什么,娘都陪你。”
钱莉莉早就练习好了。她平日里和江琳朝夕相处,知道江琳最爱陈凡,也能够模仿江琳的举动。
江琳那种无条件的宠溺,与钱莉莉自身对陈凡几乎无条件的忠诚很相似。只要抱着爱陈凡哥哥的目的,莉莉就可以模仿出江琳的性格。
田穗没想到开始得这么快,心虚地问:“开,开始了吗?少爷……”
陈凡:“你叫我儿子就开始。要是不愿意玩,我也不强求。”
田穗思索了一番。
这当妈妈,好像不是一件吃亏的事情。传出去,别人说她扮演了陈凡少爷的母亲,绝对不会掉了她的面子。
如果赢了,奖励一斤米。
如果输了,毫无损失。
田穗平时也缺乏娱乐,陈凡抛出奖励一斤粗米的过家家作为橄榄枝,田穗肯定是心动的。
她不信任陈凡,但她觉得陈凡作为一个地主少爷,也不至于在一斤米的事情上骗她。
那当妈妈就当妈妈吧!即便有些屈辱,可她也只是为了赢钱莉莉,为了让家人能多吃一口米饭。
田穗对陈凡张开怀抱,羞怯道:“儿,儿子,到妈妈这里来。”
田穗一上钩,陈凡就从莉莉怀中离开,转而走近田穗,同样张开双臂面对她。田穗现在很警惕,不能一下子贴太近。
要慢慢地,慢慢地拥抱上去。
两人抱在一起。
田工眼疾手快,悄悄将儿子田木拉到一边,生怕坏了陈凡少爷的好事。他已经把田穗卖给陈家了,该怎么处理田穗,是陈凡少爷自己的事。
田穗没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一上来就当妈妈,而且还要比谁更温柔。
她不是没有在佃农小孩的过家家之中扮演过母亲,只不过之前玩的都是没有奖励的过家家,随便说几句妈妈的台词就算成功了。
这次,田穗和钱莉莉谁更温柔,谁就能拿到一斤米。这是必须认真对待的游戏,是必须赢得的比赛。
田穗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认真扮演母亲的角色。
田穗忍着恶心与不适接受陈凡的拥抱,问:“儿子,你今天想玩什么?”
陈凡:“我想躺在妈妈的膝盖上,听妈妈讲故事。”
田穗:“好,好啊,娘给你讲。”
田穗认为说故事是自己的强项,因为她经常听妈妈讲故事。正好她也可以借说故事,提醒陈凡不要乱涨田租。
陈凡:“我们去那条长椅上讲。”
陈凡将大家带到一张长椅前,田穗和莉莉分别坐在左右两边,陈凡则是躺在二人的大腿上。
陈凡的脑袋枕着田穗的大腿,屁股坐在椅子中间,双腿放在莉莉的膝盖上。睁开眼,就能看到田穗那紧张的表情。
田穗坐在木椅子上。她裤子后面破了个洞,不用隔着裤子,她的右边屁股直接接触到冰凉的木板。
这个洞已经破了大半年,一直挨饿的她连换块破布的钱都没有,只能让右边屁股一直光着。
田穗平时尽可能躲在哥哥后面,实在要站出来,就只好用右手放在身后,捂着裤子的破洞。
她这样坐着,正好压住裤子破洞的地方,不担心被人看见。
“唔……”田穗思索了一番,开始了她的故事。
田穗:“曾经有一个姓刘的地主恶霸,经常欺压手下的佃农。他每年都要涨租,逼得佃农卖儿卖女,饿死了好几个人。最后佃农活不下去了,纷纷离开他的土地,以后也再也没有人敢租用刘老爷的土地。刘老爷和他的子女不会种地,也不会经商,更不会打工干活,所以刘家很快就吃光了存粮。没有粮食,刘家开始变卖土地,等土地和传家宝物卖光之后,刘老爷破产了,他和他的子女被迫沦为乞丐上街要饭。”
田穗:“儿子,你听这个故事怎么样?好不好听?”
田穗的情商让钱家兄弟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样和陈凡讲故事,和指着陈凡的鼻子骂,诅咒陈家以后破产沦为乞丐有什么区别?
陈凡没有气恼,只是说:“穗穗娘讲得好。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穗穗:“当然是真的呀,凡凡子,陈老爷不就是买了刘老爷的地,才在这西郊当上地主的吗?”
“嗯?”陈凡满脸疑惑地看向钱家兄弟。
钱忠:“陈老爷是买了那个刘老爷的五十亩地,后来刘老爷带着全家人进城乞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