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咕姆总结:“我明白了。结论:我们当前的主要目标有三个,第一,杀死绝灭大君铁墓;第二,处理赞达尔;第三……”
应星替他接了下去:“第三,拯救翁法罗斯的生灵。”
黑塔狐疑:“关于前两个目标,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杀就完事儿了。但第三个……你准备怎么做?由记忆组成的数字生命,在任何文明都是一堆不小的烂摊子。”
卡厄斯兰那听到这话,一颗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应星回答:“这个吗?我还没想好,就只有先拜托阿阮帮我考虑考虑了。”
阮·梅前不久刚完成对星啸分身的上传和解析,对于这件棘手的事儿倒也有一些头绪:
“乐意效劳。十二泰坦和金血英雄……都是很有趣的生命体和实验体呢。”
直到阮·梅说出这话,才终于显露出一点属于科学家的冷漠特质。
卡厄斯兰那堪堪回忆起了来古士曾经对应星那一番颠倒黑白的描述,想必这几位就是他提到的“热衷于猎奇实验的同僚”了。
事实上,除了三位天才,应星本来还想把战略投资部的钻石主管给摇过来的。
搭配上公司小伙的人形自走炮弹,甭管是什么来古士还是去古士,都给他通通去世。
奈何钻石这些天实在没空,听说星啸最近不知道是被谁招惹了,疯得很,率领军团搞垮了公司下属的好几颗重要战略星球。
他身为公司明面上唯二的存护令使,又和星啸正面打过不少交道,得赶去镇镇场子。
公司小伙儿在电话里道了歉,承诺下次打团他一定随叫随到,这次就先派手下的几个石心十人代表战略投资部过来,给应星先生开开路,打打下手,扫扫尾。
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数以千计的公司星舰,此时正在翁法罗斯的外部宇宙待命呢。
“公司的动作倒也够快,我看战略投资部和市场开拓部都来了吧?说来可笑,明明和公司签长期战略伙伴协议的是我,怎么现在搞得他们全对你唯命是从?”
别问,问就是一起打副本积累下来的羁绊。
“螺丝,我在权杖内部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先帮我指挥公司舰队。接下来,我要接替卡厄斯的职责,真真正正冲击一次权杖内核层了。”
而这一次换作应星来,可就不是一串数据因子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毁天灭地、能够伤及到权杖核心的大动静了。
识刻锚关闭,应星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权杖。
在卡厄斯兰那的指引下,他朝着一个方向疾驰了过去,但还没等他赶往目的地,一头拦路虎出现了。
“诸位,你们的表演非常精彩,但还请就此留步——前方已是禁区,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逾越过线。”
一道智械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翁法罗斯的管理员此刻已经大变样,展露出他真正的战斗姿态,一股面目狰狞的非人感扑面而来。
而在来古士出现的那一刹那,卡厄斯兰那却听见应星的呼吸陡然沉重了几分,喉间滚出一串意味不明的低笑。
不是害怕,也不是忌惮,那笑声里好似浸满了血腥、敌意与一种凝如实质的疯狂,和某些更深层的、浓稠的、卡厄斯兰那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问:“就是你,伤了我的猫?”
他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那个温和友好、细致入微、风趣幽默、还会和朋友插科打诨的应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挣脱所有枷锁、只为杀戮而生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