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收下了他的谢意,哼哼道:“不只是竖着抱,我还能横着抱,倒着抱,托马斯回旋着抱……厉害吧?”
卡厄斯兰那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了天外的救世主从天而降的真切感受。
他的笑声像是一根戳破了泡沫的针尖,紧接着,胸膛蕴积着的、代表着喜悦的泪水自他撑裂的眼眶里泉涌而出,好似两道透明的血痕。
这一刻,独自负世的卡厄斯兰那,终于有了流泪的权利。
“怎么哭了?”
应星有些手足无措,他拿哭的人向来没办法,还以为是这个姿势有些别扭,让卡厄斯兰那哪里不舒服了。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
虽然知道这不是对方的本意,但卡厄斯兰那的这两只大扑棱翅膀着实碍手碍脚,折叠着堆放在他的身前,难怪不舒服,必须得调整一下姿势。
于是,应星思索了片刻,果断决定道:
“我来背你。”
卡厄斯兰那一瞬间愣住了。
应星却没给卡厄斯兰那失神的机会,只见他双臂微微发力,一个呼吸间,就将怀里的高瘦青年利落地架在了身后,扭头示意道:
“抱紧了。”
卡厄斯兰那乖乖照做,攀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姿势下,卡厄斯兰那的一对大翅膀可以自由地舒展,应星也顺带解放了自己的双手,简直是天才的主意。
他接过卡厄斯兰那递过来的星核,从应小星在上面遗留的信息迅速了解了翁法罗斯事态的发展和现状。
“您……能应付得过来吗?”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应星就好。至于你的问题——”
除非纳努克亲自过来锤他,否则应星还真没带怕的。
他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锚点一样的东西,是螺丝咕姆给他的识刻锚,作用大概类似于联络器,黑塔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应星,你听得到吗?好你个小子,竟然真让你杀进权杖内部了!你的脑袋上是顶了钻头吗?”
黑塔女士总是在一些片场扮演起缓和气氛的谐星角色,虽然一向自恃冷艳高贵的她不愿意承认也就是了。
“有人帮我在权杖内打信号灯,我怎么可能会迷路?”
应星似笑非笑地看了卡厄斯兰那一眼,后者把金灿灿的毛茸脑袋又往他的脖颈间埋了埋,只露出了微微发红的耳尖。
靠谱的螺丝咕姆抢过话筒:“黑塔,应星,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们自然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深入探讨这些话题。”
阮·梅也说:“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处置这台踏上毁灭之路的权杖。”
应星把翁法罗斯内部的所有情报都通过识刻锚发送了出去,对面的三位天才火速展开了相关解析。
在得知翁法罗斯的管理员竟然是赫赫有名的俱乐部前辈的时候,黑塔又开始了啧啧称奇:
“好家伙,赞达尔竟然没死?他也是个人物,甘愿窝在这无人问津的小地方上百个琥珀纪。有这个毅力,他做什么不能成功?偏偏撞在了你的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