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意思都传达给众人了:“人缘似乎较为一般,在这里对峙,对你天然构成劣势。”
“叫我……罢了。”那刻夏别过脸,“海妖终究不懂名字的分量。所以,那又如何?”
逆风局他打的多了去了,又不是赢不了。
“所以,”海瑟音唇角微扬,“凯撒不愿占你便宜。不如让君王麾下的臣子代她与你论辩,如此一来,既传达了君王的旨意,又能公平公正,岂不是两全其美?”
观众们纷纷表示赞同。
那刻夏心想,这话说的漂亮,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不屑于陪他一学生玩过家家游戏,可经政客之口说出来,就成了君王襟怀坦荡、不恃强凌弱的美谈。
但他虽然性格狂妄,也不是不知好歹,知道海瑟音说的是事实,没必要给自己硬加难度,于是也同意了她的提议:
“不知凯撒要派你手下的哪位臣子来与我交战?”
首先,剑旗爵不善言辞,只善武力,方才那番话都是刻律德菈提前告诉她的,可以第一个排除。
其次,命运爵是那刻夏的老师,理应避嫌,同样也排除。
至于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儿的捷足爵……刻律德菈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她。
金织爵可能是最好的人选。
阿格莱雅曾经被她视作逐火事业的第二代领导者继承人,话术和气势皆是不落下风,人长得又好看,说话又体面,太适合现在这个为王争光的任务了。
只可惜,阿格莱雅最近忙着上新一批服装,没能从艾普瑟隆赶回翁法罗斯,刻律德菈只能遗憾地打消了这个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浪漫半神和这个张口闭口都是理性的小子相对而立,两股截然相反的气场碰撞起来会很有意思。
那么,算来算去,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选了。
刻律德菈看向某个方向。
正如她心中预想的那样,一道披着黑袍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台下,遮住大半张脸的鸟嘴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男音,能依稀辨认出来是个青年:
“凯撒,让我来吧。”
“呵,无名爵主动请缨,倒省了我遣人去唤的功夫。”
能得到凯撒这般器重信任,众人不由得提起了好奇。
这位无名爵,又是何方神圣?
从来没有在凯撒的身边见过,难道是新封的臣子?
卡厄斯兰那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洗礼,转过身来,面对这张在无数轮回中刻入他记忆深处的熟悉面容。
曾引领他无数次穿越迷惘的灵魂导师,此时还只是个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学生,正双臂环胸,用挑剔的目光上下审视着他。
虽然刚才他火速戴上了面具,也知道那刻夏老师不可能认出他来,但卡厄斯兰那还是由衷感受到了紧张。
片刻后,那刻夏挪开了视线:
“无名爵……有趣的名字。我听闻凯撒赐爵从不随意,像你这般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是无名之辈?”
他问:“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卡厄斯兰那张了张嘴,正要回应,但有人替他率先说了出来:
“此人乃是凯撒的亲信重臣,在黑潮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无名爵,奥赫玛的战士,也是我悬锋人钦定的盟友,王储的挚友,卡厄斯兰那是也——阿那克萨戈拉斯,我这样介绍,你可认识了?”
万敌实在看不下去旁人对卡厄斯指指点点,主动跳下台加入战场,给他的好兄弟找回场子。
悬锋王储此话一出,众人原先的疑虑与打量在顷刻间退去,顿时再无人敢轻视这位横空出世的无名爵。
对于这位全场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完整念出自己名字的悬锋人,那刻夏简直称得上一句和颜悦色,连带着对自己接下来的对手的语气也不错:
“卡厄斯兰那,对吗?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这身审美堪忧的黯淡黑袍下,有没有一颗足以承接住我的诘问和拷打的亮眼灵魂吧?”
作者有话说:
小黑:老师求轻喷[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