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猩红的竖瞳直直刺穿人群,锁定了人群正中央的黑发青年,声音低沉暗哑,贴着众人的耳廓划过,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血溅当场:
“丹恒……呵,许久不见,你的本事见长了,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众人心中蓦然一沉。
来者不善。
起码卡芙卡还能和平地交流上两句,但以他们对刃的第一印象,这家伙疯起来可不是会好好说话的类型。
唯有丹恒比谁都清楚,刃的外壳下裹着的,根本不是所谓的杀意,他太熟悉对方的肢体语言了,翻译成人话就是:
“少爷我花800万信用点给你买的不朽龙祖同款护鳞膏你怎么一盒都没用太伤刃心了QAQ”
丹恒:“……”
听听那名字,你看我敢用吗?
丹恒能看出刃七弯八拐地想表达的意思,但其他人就不可能从他没有变化的厌世脸上瞧出字了,只看出他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怒是冲着丹恒来的。
“刃!你想对丹恒做什么?”
其他人唰的一下将丹恒护在身后,穹的反应最激烈,张牙舞爪地挥舞着球棒,咋咋呼呼地出声说:
“我警告你,就算你是我妈妈的同事,按辈分我应该喊你一声舅舅,我也不会让步的!”
穹喊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得到了刃一个看傻侄子的眼神。
丹恒:“……我和刃相识已久,只是有些陈年的私人恩怨。”
他试图解释。
姬子恍然,想起了和丹恒的初遇:“他就是当初把你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登上列车躲避的那个人?”
“不是……”
“是我。”
刃仿佛看不懂气氛,径直作答了。
这在众人耳边与挑衅无疑。
空气中的火药味又浓郁了一分。
丹恒感觉自己快窒息了,迫切需要有个人救场。
他既不想大家对刃生出隔阂,也不想透露自己和刃的真实关系,那他刻意隐瞒的持明族大少爷的身份不就直接暴露了吗?丹恒只想做个普通的无名客。
就在丹恒心中千呼万唤之际,卡芙卡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阿刃,新房间的床板坏了,你来修一下?”
卡芙卡的话比什么都管用,刃得了明确的指令,转身就走。
丹恒这才松了口气,穹和三月七将其视为某种脱险后的庆幸,纷纷露出了怜爱的表情,拍了拍丹恒的肩膀:
“放心吧,丹恒老师,在列车抵达仙舟罗浮之前,我们一定不会让刃有接近你的机会的!”
“谢,谢谢……?”
丹恒发现自己放松早了。
从阿斯德纳星系出发,追上千万光年之外的仙舟罗浮,不是一个小的工程量,毕竟仙舟并非静止不动,列车需要提前搜集各方资料,辨清仙舟人所行的航线,才能启动跃迁。
而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足够两位临时搭车的星核猎手和众人都混个脸熟了。
三月七和穹两个年轻人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做防诈只是一时的超神操作,被成熟的大姐姐和大哥哥骗得神魂颠倒,才是他们的正常表现。
“卡芙卡女士也是泥瓦匠哎,喜欢瓦砂的人能坏到哪儿去呢?”
这是三月七的原话。
“舅舅他不仅人狠话不多,还人辣胸又大……吸溜……”
这是穹的原话。
姬子和瓦尓特没那么好骗,但只是没有遇到为他们量身定造的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