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密封存的木箱忽然自燃,一朵绿焰腾地一下蹿了出来,将整箱货物裹入火中!
狱卒惊骇上前,还没来得及查看,火焰便猛地反扑,一个呼吸的工夫,几人便相继倒地。
雪衣与寒鸦眼神一凛,同时喊出了声:
“是岁阳!”
偷渡犯的货物里,竟藏着一只身份不明、对人类抱有敌意的岁阳?
它有什么目的?它想对罗浮做什么?
可现实容不得两位判官多想,无名岁阳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她们!
雪衣的身体刚一触碰到火星,便从指尖烧到了肩头,在寒鸦惊恐的注视下,姐姐随即失去意识,身躯摔得四分五裂。
岁阳却“呸”了一声,声线是个成年女性,带着一丝嫌弃:
“机械人?意识跑了,没意思。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轮到活人了。”
话音刚落下,岁阳就如炮弹一般,朝寒鸦发射了过来!
寒鸦素来性子寡淡,但并非没有情感,一旦被岁阳附身,难保不会落个情绪和大脑被吃空的悲惨下场。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她的身侧撞了过来!
“碰!”
寒鸦被强行掀到一旁,狼狈地趴在地上,抬头一看,发现卡芙卡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正站在她方才的位置。
岁阳直直撞进了她的体内。
被一只危险的岁阳附身,卡芙卡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她甚至好奇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
“这就是被岁阳附身的感觉?只是和你的初次结合,心里就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欲望。要是被岁阳之祖的火焰包裹,又会是一种怎样新奇的体验?但很可惜,你似乎也没法帮我寻找到我的恐惧呢。”
寒鸦瞪大了眼,顾不得立场对立,急忙提醒道:“卡芙卡,小心!岁阳会操控你的意志……”
“寒鸦,听我说。”
卡芙卡打断了她。
星核猎手的口中吐出一串冷酷无情的命令:
“放眼整个幽囚狱,没有活人是她的对手。所以,我只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中枢控制系统,关闭所有闸门,将十王司的人转移到岁阳无法穿透的特殊力场牢房,然后——”
她忽然顿住,眉头微蹙。
“唔,我关不住她了。”
卡芙卡捂住胸口,面露痛苦,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但她的言灵术已经生效,寒鸦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爬起来,朝中枢控制台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大门闭合前的最后一秒,她拼尽全力回头,那也是她看到卡芙卡的最后一眼。
“该死的疯女人,天生缺乏情感,世上怎么还有这种人?味道比白开水还寡淡,你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去。”
蜘蛛般的女人扑倒在地,绿色火焰从她的后背穿出,分出的小型火焰附身了牢房中的犯人,让他们沦为了毁灭的傀儡,而岁阳则是目标鲜明地飞往了幽囚狱的最底层。
寒鸦感到了一丝不寒而栗。
幽囚狱最底层,关押的正是仙舟联盟最大的敌人。
不是步离人,也不是通缉犯,而是寿瘟祸祖的令使——倏忽的肉块——当年由应刃亲手送下来的。
岁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底层牢房里:
“倏忽啊倏忽,你死得早,也死得好。没了意识的丰饶血肉,就由我幻胧来继承!”
幻胧一把烧碎了倏忽的封印,望着那团仿佛还保留着活性的血肉,忍不住放声大笑,带着癫狂的快意:
“应星,你百密一疏,没料到我会甘心给塔利亚人当奴隶,去碰我最讨厌的鼻涕虫黏液吧?”
“哈哈哈!这一回是我赢了!我会用毁灭的形式,填充丰饶的质料,让纳努克恩主的毁灭之花,在罗浮绽放第一抹死亡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