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佩里打了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身子立正了:“做得到,绝对做得到,保证完成任务!”
他抓耳挠腮地走掉了。
罗刹看着劳拉佩里离开的背影,试探性地问道:“应星大人,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只是猜测,暂且不用管他,我不过是找个由头拴住他,免得他又惹出什么祸来。”
应星最后看了一眼模拟宇宙装置内的穹和三月七,确定两人都没什么问题,随后关上了房门。
两人刚一出工坊,就有两个云骑军上来汇报。
“禀告百冶大人,我等按照您的吩咐,封锁了幽囚狱的大部分入口,仅留下了鳞渊境内的一个出入口。”
应星点了点头,问:“丹枫那边情况如何?”
“饮月君大人率领持明族,已经将鳞渊境内的所有持明卵安全转移,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个无辜的持明族受到伤害!”
应星忽然想了起来:“那我给丹恒雕的新石碑呢?”
一个持明云骑插嘴道:“还好饮月君大人英明,早早就把新石碑转移了,分散藏在各个持明的家中。哪怕鳞渊境再怎么遭险,也绝不会危及丹恒少爷的威名!”
说着,他自豪地挺起了胸脯。
罗刹:……你们在自豪什么?
“镜流大人督战云骑,白珩大人归入飞行士队列。符玄将军与爻光将军认为,绝灭大君潜入罗浮只是灾祸的开端,此时正在太卜司,强催大衍穷观阵,卜算后续走向,预计还需要一些时间。”
云骑军汇报完毕,恭敬地退下了。
罗刹捕捉到了关键词:“绝灭大君?应星大人,来犯之敌,是一名绝灭大君?”
假如真是如此,罗浮上下的大阵仗,也就可以理解了。
应星从没把绝灭大君当回事,冷哼一声:“倏忽之战的手下败将,她也配?”
“既然是手下败将,您何必大动干戈?”
“巧了,镜流也问了我。我告诉她,我这么做,不是取决于敌人的强弱,而是取决于敌人是小玉。她从我手底下溜了不知多少回,这回踩进我的地盘,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说到最后,他的话语间染上了冷意。
见罗刹神情凝重,应星笑了笑,融化了眉间的寒霜雪色:
“当然,这是个人情感因素。再说个实在的——小玉这只岁阳,最爱躲在幕后,目送棋子送死,自己等着收网,或者随时跑路。现在,她被推到台前,说明背后还有个拿线的。”
而能指使一位绝灭大君的,除了其他绝灭大君,就是他们的直属上司,毁灭星神纳努克。应星想不到其他答案。
“我也想直接把小玉从幽囚狱里揪出来,奈何我在罗浮手眼通天,唯独伸不到幽囚狱里去,小玉就是吃准了这点。”
数月前,应星在罗浮各地都挂了捕捉岁阳的吊灯,保证小玉露头就秒,只有幽囚狱他干涉不得,是一片空白地带。
结果小玉是个能忍辱负重的,竟然把自己塞进鼻涕虫里掩藏气息,一路闷到了幽囚狱,应星都要佩服她了。
罗刹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为何应星无法控制幽囚狱?难不成里头有什么隐情?
罗刹是天才们的合作者,同样对丰饶和仙舟历史研究颇深,应星没瞒着他,小声说:
“多年前,我上书联盟高层,想要走【起源长生者】做人体实验,华元帅委婉地批评了我一顿。自那以后,我就痛失幽囚狱的自由出入权。”
罗刹:……这波他支持华元帅。
这世上唯有一样东西,能阻拦天才的大手,那就是政治的大手。
“这么说来,我能理解,那大君为何选幽囚狱当根据地。听您的意思,那里不仅易守难攻,而且还有供她附身的许多罪犯,万一起源长生者也被……”
罗刹犹豫了一下,没把话说完,但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应星却一摆手:“小玉没这个胆子,连我都控制不了的东西,她万万不会去尝试。所以我非常清楚,她的目标只是监狱最底层的倏忽血肉。”
倏忽血肉还不够恐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