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而就在这时,另一道温和的女声适时响起,试图安抚他的焦躁:
“丰饶令使倏忽,百杀不死的怪物,苍城之祸便是他一手酿成。苍城子民如今能在记忆中安息,全靠应星先生的壮举。今日这点小风波,想必也难不倒您。”
黑天鹅现出了身形。
如果说,应星之前觉得罗浮出事的概率是50%,随着黑天鹅的到来,概率飙升到了80%。
这就是出手星神的权威。
黑天鹅浑然不知自己在应星心中落了个什么形象,依旧端着一副优雅的忆者姿态,先向罗刹这个陌生人颔首致意,再将目光转向应星:
“这百年来,自上次参与翁法罗斯的重建项目,我便再未见过您。久疏问候,还请见谅。”
应星语气复杂地问:“你这次来罗浮,所为何事?”
“我的一位合作者,眼下就在罗浮。幽囚狱里,除了穷凶极恶的罪犯,前不久,应当还进去了一个新人吧?”
“你是说……卡芙卡?”
果然,卡芙卡自登上擂台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艾利欧剧本的指引。
“来罗浮之前,星核猎手找我做了一笔交易。据说他们原本找的是焚化工,我的前同事。可不知怎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丽花,偏偏怕了跟您沾边的合作。”
黑天鹅微微扬起下巴,“后来,多亏应刃先生的引荐,我帮卡芙卡女士在记忆里设了道闸门。剧本里的时间一到,自会塞进一段假的记忆。”
应星接过话头:“这样,小玉就不能从卡芙卡的脑子里套出东西了。”
而他们也在幽囚狱中也有了一个靠谱的内应。
“你们的合作,远不止这一条吧?”
“没错。还有一条,关于应刃先生的。您可知他如今身在罗浮何处?”
“哪里?”
阿刃好不容易正儿八经回家一次,只偷偷在工坊外留了个手工小金人当礼物,始终没和他正式见上一面。应星嘴上不提,心里想念得紧。
黑天鹅说:“太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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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穷观阵前,符玄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应刃大人雪中送炭。您是倏忽力量的载体宿主,有您分出的丰饶之力为媒介,大衍穷观阵的占卜结果必将十分准确。”
三言两语道完谢,符玄便迫不及待地走入阵中,推演未来了。
原地只剩下应刃和爻光。
爻光望着符玄忙碌的小背影,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双手抱胸的应刃:
“本座这师妹啊,一刻也闲不下来。自演武仪典开赛以来,罗浮的安保已拉到最高,她每日还要巡查好几轮。可到头来,仍发生了两件事让她挫败不已。”
“何事?”
“一件是你们星核猎手的二把手,故意被捕的卡芙卡女士。另一件嘛,自然是眼下爆发的幽囚狱祸端了。我早劝她,急什么?祸来了,贵人也自会来。你看,你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爻光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让我猜猜,你这一步,是命运的奴隶剧本上写好的吗?”
应刃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敲他好几下子才能勉强蹦出两个字,听到这句话时终于有了反应,掀开眼皮,回道:
“那是卡芙卡的剧本。艾利欧给我的剧本,和倏忽无关。”
也就是说,他来太卜司帮符玄,只是顺带的。
“你剧本里的头一桩大事,可否方便和本座说一说?”
应刃没有正面回答,反问:“大衍穷观阵,能看到被测者的全部记忆?”
“由实力高强的卜者催动,这种小事自然信手拈来。巧了,今儿个的太卜司,就有两位实力高强的卜者。不仅是师妹的大衍穷观阵,本座的十方光印法界也能做到。你问这个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