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少天要骗她?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和少天?
她不明白自己和少天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自从凌少天离开,烟娘便再没睡过一个整觉,一闭眼就是他在某处流血的样子,有时是双腿,有时是手腕。
她站在花府的庭院里,手里攥着凌少天留下的那封信。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她低头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忽然觉得可笑,她竟然还在疼。
凌少天走了。
他真的走了。
“骗子……”
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可下一秒,她猛地将手中的信纸狠狠砸向地面,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凌少天!你这个骗子——!!”
她的声音撕裂在雨幕里,像一把刀捅进自己的心脏。
眼泪混着雨水滚落,她再也站不住,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她浑身发抖,却抵不过胸口那股几乎要将她撕碎的痛。
雨很冷,却浇不灭心头那把名为背叛的烈火。她低头看着脚边的信纸忽然笑出声来,凌少天连疼痛都要骗她,让她以为他们还有余生。
下一秒她又捡起信纸捂在心口痛哭。
“你说过不会消失的……”
“你说过要看我鬓边霜丝……”
“你说过……要和我去江南重新开始的……”
她每说一句,就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回忆从身体里挖出来。可它们早已生根,长进血肉,如今连呼吸都带着血淋淋的痛。
江孜和二福站在廊下,不敢上前。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烟娘,她向来是骄傲的、从容的,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会挺直脊背扛住。
可此刻,她跪在雨里,像个被抽走灵魂的躯壳,只剩下崩溃的呜咽。
“为什么……”
她突然狠狠捶地。
“为什么我没能留住你……”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