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划破皮肤,鲜血混着雨水蜿蜒而下,可她感觉不到疼。比起心里的空洞,这点痛算什么?
江孜终于冲上去抱住她,哭着喊:“烟娘别这样!凌少爷……凌少爷他会回来的!”
“他不会……”
烟娘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可那双眼睛却死寂得可怕。
“他不要我了……”
“他也抛下我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烟娘。
她猛地推开江孜,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院中的石桌子,那是凌少天最爱望月品茶的地方。
“凌少天!”
她用力摇晃着石桌,指甲用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可石头不会回答,雨也不会停,就像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
“你回来啊…”
“我们不去江南了……我不逼你如江南了……”
“求求你……你回来吧……”
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哀求,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回来……少天…我求求你…你回来啊…”
“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雨声。
烟娘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紧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涩得像极了他吻里的味道。
烟娘蜷缩在雨中,终于明白最痛的背叛不是离开,而是他用尽最后的温柔,为她编织了一场美梦,然后亲手撕碎。
她终于,彻底崩溃了。
烟娘病了。
高烧三日不退,梦里全是凌少天的影子。
她时而哭喊着骂他骗子,时而喃喃着求他别走。
翠花和江孜轮流守着她,可她的魂,似乎已经跟着那个人一起离开了。
而此时的凌少天,正昏迷在秀洲的山林里。
命运像一场残忍的玩笑,将他们推向不同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