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手机在桌上震了三次,全来自林姝洁。
她先是问我明天上午忙不忙,接着问下午是否有空,最后又追问到晚上的安排。
我打字问她怎么突然查得这么细致。
屏幕那头很快甩过来一张天气截图,随之而来的只有一句:
“你那边周末降温,提醒你多穿衣服。”
我没有再继续深究。
那时我根本不知道,她手机后台的航班购票界面已经生成了订单。
苏澜带着学生乘车离开学校。
林姝洁批阅完班级群里的通知,随后点开了许妍发来的住宿分配表。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妻子单独住一间大床房,张浩与陈鹏分在另一间双人房。
一切都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林姝洁看着我连续发出的几个“正常”,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
傍晚放学后,她回家收拾了一只小行李箱。
箱子里只有一套换洗的贴身衣物、一件挡风的薄外套,还有两双薄款丝袜。
一双纯黑,另一双则是质感细腻的肉色。
那双肉丝,正是她先前借苏澜的丝袜穿过后,自己照着牌子重新买下的同一款。
赶往机场登机前,她再次给我发来消息:
“你今晚一个人吗?”
那条消息在屏幕上悬挂了很久,我始终没有回复。
对话框底部的提示断断续续闪烁着,她其实原本已经敲出了一整句话:
“如果我现在过去,你会不会让我进门?”
她盯着光标闪动了半晌,最终还是一字一字按了删除。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许妍那边的汇报准时弹了出来:
“张浩的稿子还有问题,刚才去找苏老师了。”
“是苏老师叫他过去的。”
林姝洁截下屏幕,转发到了我的聊天框里:
“十一点十四分。”
“她主动叫张浩去她房间。”
发完这最后一条,她合上手机,踏上了当晚飞往我出差城市的末班航班。
她不是去替我抓奸,更不是去阻拦苏澜。
她只是忽然不愿意让我在等待妻子答案的这个夜晚,独自熬过漫漫长夜。
至少在这一刻,她是这样说服她自己的。
午夜时分,酒店房门突然传来了几声叩击。
我揉着发沉的眼皮拉开房门。
林姝洁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脚边立着那只小巧的行李箱,单薄的肩头上还裹挟着机舱里带出来的丝丝凉意。
她下身穿着一条修身的及膝套裙,双腿紧紧裹着透亮的肉色丝袜,外头随意搭了一件风衣。
因为赶路,丝袜绷紧的小腿线条显得格外清晰,高跟鞋的侧边甚至还沾染着机场外的点点雨渍。
“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我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