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刚好赶上周末么。”
她抬起眼眸,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在屋内扫了一圈。
“怎么,难不成我就不能来找你?”
根本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拉着箱子径直迈进了屋内,反手带上了房门。
我站在玄关处,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先问她是哪班飞机,还是该问她为何不打一声招呼就擅自跑来。
“你不是专门发消息提醒我降温的么?”我低声问。
“是啊。”
林姝洁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怕文字提醒没用,所以亲自飞过来看看你穿得够不够暖。”
“你白天绕着弯子问我的行程,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准备脱掉高跟鞋,足弓绷紧,薄透的肉色袜面隐隐泛着一层光泽。因为脚踝处的系带卡得太紧,她低头试了两下都没能解开。
我走上前,蹲下身替她拨开金属搭扣。
林姝洁没有闪躲,只是垂下眼帘注视着我的头顶:
“斌哥,你看,你明明很会照顾人。”
“顺手解个鞋带而已。”
“苏澜姐不管做什么,你嘴里也永远也只有这句‘而已’。”
我指尖的动作微微一滞。
“你大老远飞过来,就是为了继续跟我扯她的事?”
“我可没那么敬业。”
她把脚掌从高跟鞋里抽了出来,裹着肉色丝袜的脚尖轻轻点在柔软的地毯上。
“今晚这里没有班主任,我也不是来替你审问妻子的。”
“那你来做什么?”
林姝洁站直身子,缓步挪到窗前,凝视着窗外陌生城市的斑驳霓虹。
“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苏澜姐和别人同处一间酒店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一个人硬撑。”
房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身,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斌哥,别那么紧绷,我不是来逼你要名分的。”
“那你到底图什么?”
“今晚亲手拧开这扇门的人是你。”
林姝洁走到我面前,替我拍掉肩上的一抹浮灰。
“让我留下,或者现在替我叫车,都算你的答案。”
她嘴上虽然摆出了两条退路,可脚边的那只行李箱,早已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床头边。
我没有替她叫车。
林姝洁看着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是不想让我走,还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我偏过头去,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