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里,西境守军的私底下正疯狂流传着一个极其硬核、且证据确凿的惊天八卦——
新来的男装姜医官,不知怎么彻底惹恼了霍大将军,如今每到了夜里,都会被关在主帅大帐里进行“惨无人道的严刑拷问”。
证据是明摆着的:这位姜医官白天瞧着活像被吸干了精气的妖精,经常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扶着那条快要断掉的酸痛软腰,精神恍惚,眼神里盛满了对霍将军的至深哀怨。
最重要的是,只要霍将军一在大营里现身,姜医官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恨不得绕行三里地!
军中糙汉们一个个感叹:啧啧,战神不愧是战神,拷问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而这话,大喇喇地传进大帅府时,正在喝酒的河西节度使哥舒赞“噗”的一声,当场全喷在了桌案上。
哥舒赞摸着下巴,狭长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精彩的精光。
严刑拷问?
腰酸背痛?
经常躲着?
重渊那根铁木头,几天前刚在本帅面前立下什么“两军交战、绝不僭越、战后再娶”的誓言,合着一扭头就把给本帅的誓言当成了废纸,在内帐里连皮带骨吃得正欢呢?!
大帅越想越憋屈,一巴掌拍在软榻上。
好你个霍重渊,老子大老远从万安一路上战战兢兢护送回来的小狐狸,老子连根毛都没捞着,你天天关起门来吃肉,本帅天天在外面吃沙子,连个响都没听到?
这现世报,他不给霍重渊安排上,他就对不起自己这节度使外加霍重渊老大哥的名号!
哥舒赞摸了摸自己些许有点酸痛的腰,提笔龙飞凤舞地签发了一道特调帅令。
不多时,一道加急公文便狠狠砸进了主帅大帐——
【本帅一路上舟车劳顿,旧疾大胜从前。听闻姜医官手法奇特,特调姜远乔,每隔三日午时赴大帅府密室,贴身服侍,为本帅推拿按腰调理,重重有赏。不得有误!】
接到这道帅令时,霍重渊手里正拿着一卷军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溢出了一股几乎能把大帐冻结的彻骨寒意。
而一旁的娇娇则趿拉着鞋,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哎呀!
多金大帅要召她去按摩?
这不好好敲他一笔天价诊疗费,怎么对得起她最近被霍重渊折腾得快要散架的蛮腰?!
午时,大帅府内密室。
沉重冰冷的玄铁大门一关,便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此时的密室门外,西境主将霍重渊一身黑铁玄甲笔挺,手握玄铁长枪,面色铁青、神色严厉得仿佛随时准备去诛杀敌方首级,死死地在门口守着。
他明知道哥舒赞是在故意找茬。
可帅令如山,他作为下属无法拒绝,只好将娇娇送到大帅府。
本着“军营急需医官,姜医官不得偷懒,治疗结束必须马上回营”的指令,战神大将长枪的尾端死死砸在青砖上,一双墨眸死死盯着那道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