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的密室虽然隔音极好,但在塞外干燥的空气里,那暧昧的穿堂风偏偏不讲道理,总能将里面那些隐隐约约、变了调子的动静,断断续续地顺着门缝送出来。
原本就绷得像一根钢丝般的霍重渊,在听见第一声动静时,握着长枪的大掌猛地一震。
那是哥舒赞的声音。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统帅,此时竟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满足而有些失控的喟叹:“喔……好舒服!你这手艺……当真让本帅浑身舒爽、欲罢不能啊!”
还没等霍重渊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紧接着,娇娇那带着哭腔、娇软黏腻的惨叫便骤然砸了过来。
“哎哟!痛痛痛!大帅您太用力了……往左边一点……啊,对,就是那儿!呜呜……大帅您别不动,在后面使劲按啊!哎呀……轻点,力道马上就要上来了……”
而大帅粗重的喘息声也随之传来,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慌乱的冷汗:
“这样成了吧?本帅这力道使得对不对?你别大声叫唤……当心被人听见……”
轰隆——!
年轻的战神大将僵在原地,脑子里那根名为“军纪、理智、甚至圣贤书”的弦,“崩”的一声,在密室门外彻底炸成了粉渣。
他那颗刚在沙漠里开了荤、尝过娇娇身体滋味、尚且对她那段娇喘食髓知味的脑子,在嫉妒的烈火下彻底把这两句话戴着十层色气滤镜,脑补成了最高尺度的身体交缠。
太用力了?!欲罢不能?!别叫?!姜远乔啊姜远乔,你当真为了钱财竟跟哥舒赞在榻上颠鸾倒凤?!
一瞬间,霍重渊双目猩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那一身冰冷规整的黑铁玄甲上爆发出犹如实质的恐怖杀气。
他死死盯着那道门缝,耳畔一边是哥舒赞粗重的哼鸣,一边是娇娇黏腻带着哭腔的“太用力了、在后面使劲”。
这哪里是诊治,这分明是钝刀子割肉,将他战神的尊严和男人的领地意识活生生碾得粉碎!
他脑海中甚至无法自控地脑补出哥舒赞正掐着她那截昨夜还攀附在他肩膀上的软腰,在内榻上尽情蹂躏的绿光画面。
掌心下的玄铁长枪因为极度失控的纯阳内力,竟“铮”的一声被生生捏出一道刺耳的裂纹。
他死死扣着枪杆,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股滔天的暴虐独占欲在疯狂叫嚣着,逼得他下一秒就要提枪破门!
可仅存的最后一丝军纪与理智,又如死狗般死死拽着他的脚踝。
霍重渊不愿再听,也根本不敢再听。
他若继续留在这门外,听着这满屋子在他听来春意盎然、近乎荒唐的对话,他怕自己真的会当场走火入魔。
“咯吱——”玄铁长枪被他一甩手,发狠似地生生钉裂了密室门外的青砖。
霍重渊蓦然转身,带着满身的暴虐杀意与一腔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酸得炸开的惊天飞醋,愤然大步离去。
然而,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此时的密室大门内,正在上演着一出极其正经、却画风诡异的“老龄统帅自救指南”。
时间退回一炷香前。
哥舒赞大喇喇地光着膀子趴在软榻上。
他好歹是个一方统帅,一把年纪了,要是让人知道他为了争宠和恶心兄弟,竟然不怀好意地找个年轻小医官来学推拿,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