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奥黛塔把脸往斗篷里缩了缩,脚下没停。
……
前头路上,一队商人的马车陷进了泥里,轮子卡住了,几个伙计正使劲推。
空过去搭了把手。马车不重,几个人一使劲,轮子就出来了。
商人连声道谢,掏出一把摩拉要塞给空。空没要,摆了摆手。
商人见他不要钱,就问:“二位这是去哪儿?”
“至冬堡。”
商人看了看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奥黛塔,笑了:“这种路,带着女朋友走可不好走。上来吧,我们顺路,捎你们一段。”
奥黛塔在旁边说:“我不累。”
空看看她,又看看那商人,凑近她压低声音:“上去吧,别惹人怀疑。”
说着,他伸过手,扶住奥黛塔的手,把她送上了马车。
奥黛塔坐进车里,顿了一下,声音很轻:
“谢谢。”
空听清了。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跟平常客套的不一样。她大概是真的不习惯被人照顾。
……
车重新上路。雪小了些。
商人坐在前头赶车,扯开嗓子唱起歌来。是至冬北地的老民谣,调子粗粝,词也听不太清,但唱得热闹。
空听了一会儿,居然跟着学。商人唱一句,他学一句,到后来两个人一唱一和,越唱越欢。
车里的奥黛塔听着听着,嘴角扬了起来。这回她没再缩回斗篷里,就那么笑着,看外头的雪。
公子的信,一直没回。
又过了两天,奥黛塔来找空,说想通了一些东西,要找沃雅妮莎练舞。
沃雅妮莎一听练舞,脸色都变了。
陪奥黛塔练舞她不是没干过。
奥黛塔体能好得吓人,对动作又抠得死,一场下来,她整个人瘫在地上,跟一滩泥一样,好几天缓不过来。
“我……我今天嗓子不舒服。”沃雅妮莎边说边退,退到空背后,猛地把他往前一推,“空!空比我合适。他年轻,体力好,你找他。”
空本以为奥黛塔会对沃雅妮莎说,嗓子不舒服和腿有什么关系。
但奥黛塔看了看空,居然点头:“行。”
空有点懵:“我没跳过舞,只看别人跳过。”
“不用你做什么动作,”奥黛塔说,“我找找感觉,你站着配合就行。”
……
剧团的练功房在剧场侧楼。四面都是镜子,地上铺着旧木板,踩上去有点响。
奥黛塔换好了练功服,在镜子前热身,身体一节一节打开。
空站在一边等她。她说不用做什么,他就真的站着。
她靠过来的时候,空才真正看清她。
皮肤很白,白得在灯下能看清耳后细小的绒毛。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味道,像冰水洗过又晾干的衣料,混着一点她自己的气息。
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空盯着看了一会儿,呼吸乱了一拍。他发觉自己看得太久了,想把视线挪开,又没挪。
……
奥黛塔让他抬手,摆几个姿势。
有几个动作,空的柔韧性跟不上。胳膊该往后折的地方折不过去,腿该压的地方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