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后怕得只冒冷汗,刚才幸亏没跟段洪秀发生奸情,不然被杨新春逮个正着,那就丢丑了。
“你儿子也想到我的石场上班?”
“对呀,亮子不正干,让我操碎了心。你要是收留了他,就是姐的大恩人。我知道你的女朋友不在身边,一个人孤独寂寞。你放心,只要你帮了我,姐以后会好好照顾你。”说到这里,她也凑到侯卫东耳边,腻声道,“咱俩离得近,来往方便。不像段洪秀,在山下上班,想背着人见一面都难。”
侯卫东心惊肉跳,但脑子很清醒。
亮子什么德行,他心里很清楚。
如果要了段洪秀的表哥,最多是养一个闲人,可要是让杨新春的儿子去石场上班,那可真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石场搞不好会被他搅黄。
更奇葩的是,杨新春如果跟哪个男人有了奸情,亮子就会上门敲诈勒索钱财,而且无止无休。
搞得上青林的男人们在杨新春这个寡妇面前都规规矩矩,生怕惹祸上身。
侯卫东此时感觉身边不是一个艳妇诱人的身子,而是一个炸药包。
他打了一个冷颤,赶紧站起身,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的石场不缺人,我帮不了你。”
杨新春不死心地拉住他的手,摇晃了几下,撒娇道:“你别看我比段洪秀大几岁,可我比她漂亮。而且她是有夫之妇,你跟她好,是道德败坏。我是寡妇,你也没结婚,咱们在一起不妨碍别人。”
侯卫东不为所动,态度坚决:“正因为咱们离得近,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闹僵了不好。我认为,咱们还是像从前那样,做个好同事、好邻居吧。”
杨新春当然知道儿子的恶劣行径,也清楚侯卫东态度决绝的原因,暗骂儿子:“这个孽障,害得你妈连个男人都找不着!”
眼看再说下去也是徒劳,杨新春苦笑着站起身,说道:“好吧,就像你说的,咱们以后还跟从前一样,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杨新春离开后,侯卫东仍然胆战心惊,今晚应接不暇的桃花运更像是桃花劫,幸亏自己意志坚定,否则是福是祸可就难说了。
1995年9月底,益吴路主体工程结束,侯卫东户头上已有160多万,大弯石场也为曾昭强和朱兵带来了40多万的收入。
两年前,就算白日做梦,侯卫东也不敢奢望能有这样一笔巨款。
国庆节,侯卫东从银行取了5万块钱,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沙州市。
堂哥侯卫国去年调到沙州市公安局,因工作能力强,现在已经是刑警支队三大队二中队中队长。
侯卫国正与吴海县高中老师江楚热恋,打算买房子结婚。
他把买房借钱的事情跟堂弟一说,侯卫东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沙州到益杨的公路已全线通车,原来三个小时路程,缩短至一个半小时。
侯卫东在市公安局门口用新买的摩托罗拉手机给堂哥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侯卫国走了出来。
“我带了五万,够不够?”
侯卫国看上的房子每平米八百元,购房款是八万八,他和江楚凑了四万,闻言高兴地道:“等会儿到了听月轩,你把钱直接给江楚,我在家从不管钱。”
侯卫东给小佳打电话:“我马上和堂哥一起到听月轩,你什么时候过来?”
小佳为难地道:“老公,我中午要陪领导吃饭,恐怕走不开。”她随即高兴地道:“你别生气,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拿到新月楼的新房钥匙后,跟爸妈一起去看过房子了。他们很高兴,夸你有本事,请你晚上到家里吃饭。”
听月轩是三层小楼,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三楼是茶室。
刑警支队陈副支队长老婆是听月轩老板,因此,刑警队有活动都选这里。
上了二楼,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走了过来,她身穿旗袍,肩搭漂亮的大披巾,亲热地道:“侯中队,今天几个人?”
“三个人。”侯卫国又介绍道:“我堂弟侯卫东,这是金总。”
金总招了招手,一位领班模样的小伙子就跑了过来,她安排道:“今天侯中队请家里人吃饭,特别优惠,打七折。”
两兄弟进了屋,服务员倒上好茶,拿着菜谱站在桌旁。侯卫东道:“大哥,你点菜,付钱的事情就别跟我争了,今天我请客。”
“弟弟请客,我坦然接受。”
聊了几句,江楚进了包房。侯卫东取出钱,道:“嫂子,这是五万现金,你拿去买房子。”
江楚接过来,眼眶湿润:“卫东,你真好,要不然我们这房子就真的买不起。我和你哥没多少积蓄,拿到房子以后还要装修,这钱短期还不上。”
侯卫东爽快地道:“嫂子,这五万块钱是我和小佳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不用还。”
江楚所在的吴海中学是重点中学,老师工资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