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几个人,也知道陈晓阳的脾性,这家伙最喜欢拿他取乐,尤其是在天玲儿面前表现的时候。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绕开,打算继续赶路。
“站住!”陈晓阳脸色一沉,折扇指向毛易。
“本公子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还是说,现在连二长老都看不起了?”
毛易脚步微顿,声音低哑:“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有事?哈哈哈!是又在跑腿吗?”
陈晓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向前一步,挡住去路。
“我都听说了,你真是个好狗啊!可惜啊可惜,天玲儿师妹那么水灵的人,怎么就看不上我呢?偏偏每天对着你这么个废物指三道四!也真是羡慕啊~”
“毛易,你说,你是不是准备故意在师妹面前装可怜,好让她多看你两眼?可惜了,你这副猪头样,连窑子里的最低等货色都看不上你!”
下人们又是一阵哄笑。
毛易心头涌起一股屈辱,却强行压下。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更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他依旧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呵,不搭理我?”
陈晓阳眼中闪过狠厉。
“上!给他点颜色瞧瞧!别打死就行,留口气让他回去挨天玲儿师妹的罚!”
“是,少爷!”
四个下人都是练气五层到六层的修为,平日跟着陈晓阳作威作福,对付一个练气三层的“废物”自然手到擒来。
他们瞬间围了上去。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毛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一脚踹中腹部,整个人飞出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几记重拳砸在脸上、胸口、后背。
他只能蜷缩着身子,护住要害,闷哼不断。
鲜血从嘴角、鼻孔涌出,很快染红了灰色弟子服。
“打!往死里打!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
陈晓阳摇着折扇站在一旁,冷笑连连。
“毛易,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说‘陈少爷我错了’,我今天就饶了你,怎么样?”
毛易咬紧牙关,牙齿缝里渗出血丝,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下人们打得更狠了,其中一人还故意用脚踩在他已经破裂的膝盖伤口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不知过了多久,陈晓阳才挥挥手。
“行了,差不多了,留着他回去给天玲儿师妹当出气筒吧!哈哈哈!走!兄弟们,今晚去镇上最好的春风楼,我请客!”
一行人扬长而去,笑声渐渐远去。
毛易躺在路边,浑身剧痛,像被碾碎了一样。
他挣扎了半天,才勉强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赤月峰上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鲜血顺着腿往下淌,在石阶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当他终于回到玉佃居时,已经是深夜九点多。
院子里灯火依旧昏黄。
天玲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她换了浅蓝色的寝裙,头发披散,叉着腰站在正殿门口,一看到毛易这副猪头模样,却满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