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看你看!大师兄连糖葫芦都带不回来给我吃!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肯定是路上偷懒了吧!”
萧绯韵从殿内缓步走出。
她显然沐浴完不久,长发微湿,深红丝质长裙贴合着曼妙身姿,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
她那双狭长凤眸淡淡扫过浑身是伤的毛易,既无怜悯,也无责备,只是轻轻抚了抚天玲儿的头顶。
“玲儿,自己处理吧。”说完便转身回房,殿门轻合。
天玲儿顿时露出坏笑,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毛易的衣领,将他拖向后院柴房。
“毛毛虫,这次你可给我惹了大麻烦呢……走!进柴房给老娘好好反省!”
柴房门被重重推开,霉味与血腥气扑面而来。
天玲儿拿起那根熟悉的粗壮枣木棍,笑眯眯地反手关门。
“上次浇花的事还没跟你算,这次又让我饿着肚子……你说,该怎么罚?”
木棍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下。
“啪!啪!啪!”
棍影重重,毛易被打得在地上翻滚,鲜血四溅。
他只能发出低低的闷哼,却不敢求饶。
天玲儿打得香汗淋漓,寝裙下摆沾满灰尘与血迹,却越打越兴奋,嘴里还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足足打了一刻钟,天玲儿才气喘吁吁地停手。
她用棍子戳了戳几乎不成人形的毛易,满意地哼了一声。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明天早上要是耽误给老娘烧水煮早饭……你就等着被扔后山喂妖兽吧!”
门被重重关上,木闩落下。
柴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毛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肋骨断了两根,左腿骨裂,内脏隐隐作痛,脸上肿得只剩一条眼缝。
他想爬起来提前去准备早饭,可刚一动就痛得眼前发黑。
时间一点点流逝,烧早饭的时辰越来越近,他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为什么……明明是极品天灵根,我却修炼得这么慢……”
意识渐渐模糊,他两眼一黑,彻底昏睡过去。
……
梦境之中。
无边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光。
毛易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却又陌生的空间——玉佃居后院,却空无一人,雾气缭绕得极不真实。
面前,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穿着干净的白袍,神情懒散,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哟,终于来了?”
毛易愣住:“你……是谁?”
“我是你的保护装置,就当我是防御法阵这种类型的吧。”
对面的“自己”耸耸肩。
“哼哼……准确来说,是你自带的守护意识体,叫我‘兽’就行。”
兽简单解释了当前情况。
“现实中的你伤势极重,再拖下去必死无疑,萧绯韵这位哎呀师尊也快要失去耐心了,打算亲手处理你这个废火种。”
毛易沉默着,听完后眼神空洞,仿佛死亡对他而言只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