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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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组八强赛·第一场。
今天抽到的地形是“荒原”。
比平原好一点,台面上有些许枯草丛和浅沟,但基本没有像样的遮蔽物。
对陈长生来说,这个地形只比最差的“平原”好了半分。
周鹤从擂台北侧入场。
他比陈长生想象中年轻一些,剑眉星目,面容端正,身上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法袍,走路时步伐沉稳有力。
金丹初期的灵力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极淡的光泽,像是全身罩了一层薄薄的釉彩。
他站定后看向对面。
陈长生从南侧入场,灰色弟子服,双手拢袖,步伐散漫。
两人隔着三十丈对视。
“陈长生。”周鹤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在擂台上清晰可闻。
“你前四轮的比赛我全看了。说实话,很精彩。筑基初期能走到八强,天玄宗百年大比千年来也没有几个。”
“周师兄过奖。”陈长生微微拱手。
“不是过奖。”周鹤认真地摇了摇头。
“但精彩归精彩,你心里也清楚,今天这场你赢不了我。金丹和筑基之间的差距不是战术能弥补的。我的灵力总量是你的七倍,运转速度是你的两倍,碎岳掌的覆盖范围三丈,你连躲都很难躲。”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傲慢或轻蔑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所以我想问你一句。”周鹤的目光直视陈长生。
“你想认输吗?八强的名次已经到手了,直升内门的资格不受胜负影响。没必要受这一顿打。”
观战台上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周鹤让他认输?这也太给面子了吧?”
“不是给面子,是周鹤这人一贯的作风。打不必要的仗没意思。他是功法殿出来的,讲效率。”
陈长生站在三十丈外,听完了周鹤的话,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
“周师兄说的都对。”他把双手从袖中抽了出来。
“修为差距、灵力差距、术法差距,全都是事实。我确实赢不了你。”
“那……”
“但我不认输。”
陈长生的声音不高,但台上台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能赢。”他说。
“是因为从外门杂役走到八强这条路上,每一步我都是拼出来的。如果最后这一步不打就退,前面所有的拼都白费了。”
他将两只手都摊开,十指张展。
“周师兄,我可能撑不了多少招。但每一招我都会全力出手。如果你觉得这浪费时间,那就快点打。”
周鹤看着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周鹤双手从身后放下来,右掌缓缓抬起,淡金色的灵力在掌心汇聚。
“那我就不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