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中涌起了一股热流。
这是嫉妒。
秦若兰在吃醋。
化神境初期的百草殿殿主,天玄宗内门长老,二百八十七岁的女修,此刻坐在他面前,因为他去见了另一个女人而感到不安和愤怒。
那种热流不全是策略上的满足,有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混在其中:纯粹的雄性快意,被女人嫉妒、被女人在意、被女人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来守护的快意。
他按捺住这股快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着坦然中带着一丝惶恐的分寸。
“宫主只是与弟子谈话,赐丹、赐功法,偶尔探查弟子的灵力状态,未曾……有其他。”
“探查灵力状态。”秦若兰重复这四个字时,语调终于压不住地变了,微微上扬的尾音里有一丝尖锐。
“你让她探查你的灵力状态?你知不知道她修的是什么功法?”
“弟子知道,玄阴采阳。”
“你知道还让她碰你?”秦若兰的凤眸瞬间亮了几分,不是喜悦的亮,是薄怒的亮,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巨乳在宽松的常服中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一个修炼采补功法的人对你‘有心资助’?陈长生,你当她是什么善人?”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秦若兰连名带姓地喊他。
平日里她唤他“你”,偶尔情动时会低声呢喃他的名字,但“陈长生”三个字以这种语气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严厉,又掺杂了某种更私密的情绪。
“殿主息怒。”他垂下眼帘。
“弟子并非不知其中风险,但她的功法和丹药确实有用,弟子修炼《凝霜诀》半月,灵力增速比此前快了三成。”
“三成?”秦若兰微微一怔。
“是,而且弟子发现,《凝霜诀》的运气路径与弟子体内精元的流转方向有某种契合,这种契合让修炼效率额外提高了一成。”
秦若兰的表情变了。
怒意暂时退了几分,被专业性的思索取代,她是百草殿殿主,对功法药理的了解远超寻常修士。“契合?”她蹙眉。
“你的精元是什么属性的流转方向?”
“偏阴偏阳都有亲和,但在膻中穴处的分流路径与《凝霜诀》的阴属引导高度重合。”
“膻中穴……分流……”秦若兰喃喃重复了两遍,凤眸中若有所思,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的语气从训斥变回了探讨:“你体内那股大道气息的流转……我之前也注意到它在经脉中的走向并非完全随机,但我不曾往功法契合的方向去想。”
她看着陈长生的目光从恼怒变成了一种审视,不是看人的审视,更接近看一株珍稀灵药长出了意料之外的枝叶时的审视。
“你把《凝霜诀》的运气路线给我看看。”
陈长生将玉简递了过去。
秦若兰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她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片刻后取出了神识,将玉简放在了案上。
“确实是碧落宫的正统中品功法,没有暗手。”她平静地说出了这个结论,但紧接着她的凤眸重新锐利了起来,看着陈长生:“但你不该瞒我半个月。”
“弟子错了。”他干脆认错。
“你与碧落宫那女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问直白到近乎逾矩。
秦若兰自己也听出了这句话的不对劲,一个长老询问弟子的人际往来是正常的,但“什么关系”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的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怎么听都不像是长老问弟子的口吻。
她的目光微微闪避了一下,然后重新变得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我有立场问这个问题。
“她想把弟子带回碧落宫。”陈长生看着她的眼睛,坦白道。
“做她的……修炼辅材。”
他用了一个模糊的词,但意思两人都懂。
秦若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