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套筑基巅峰向金丹过渡的辅修心法,她最近在试着冲击瓶颈,想多参阅些前人经验。
她随身带了一把旧伞,竹骨纸面的,用了好几年了,有几处糊纸已经起了毛边。
她撑开伞迈入雨中时,雨势尚且只是中等,伞面能勉强遮住大半身子。
但走到第二座石桥时,风向突然变了。
一阵横风裹着暴雨从西面横扫过来,雨点几乎是平着飞的,打在脸上生疼。
旧伞的竹骨在风中猛烈颤抖,纸面被吹得向内凹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啊……”
林晚棠下意识地侧过身去避风,但已经来不及了。横风卷着雨水从伞的左侧灌入,将她左半身浇了个透。
她急忙加快脚步跑过石桥,冲到对面的有顶长廊下,整个人已经湿了大半。
淡绿色的裙裳被雨水浸透后变成了深绿色,紧紧贴在身体上,勾勒出平日里宽松衣物下的完整轮廓。
纤细的腰肢、微微鼓起的小腹、以及胸前那两团被湿布紧裹着的饱满弧度,全都毫无保留地呈现了出来。
湿透的衣料薄如蝉翼,贴在胸口的那层布料几乎成了透明的,依稀能看到内衬亵衣的浅色轮廓。
林晚棠浑然未觉自己此刻的模样。
她只是皱着眉低头检查手中的竹简有没有被淋湿,确认无事后松了口气,抬手将额前贴着脸颊的湿发拨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的侧颈线条完全暴露了出来,从耳下到锁骨的一段弧度,白皙光滑,雨水沿着那条线缓缓流下,没入领口深处。
她四下看了看。
暴雨天的傍晚,这条从藏经阁到清心阁的廊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一两个急匆匆冒雨跑过的弟子,各怀各事,无人驻足。
林晚棠看了看头顶的天色。
黑沉沉的云层压得极低,雨丝如织,完全看不出有要停的迹象。而她前方还有两座露天石桥要过,手里这把旧伞显然已经扛不住这个风力了。
她咬了咬下唇,决定在廊下等一等,看雨会不会小一些。
于是她靠着廊柱站定,将竹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雨不仅没小,反而更大了。
廊外的石板地面上积了寸许深的水,雨滴砸下去溅起密密的水花,像是有千万支小箭在不断射向地面。
风也没有停的意思,一阵紧似一阵地呼啸着从廊道间穿过,将细碎的雨雾卷到了廊柱内侧,打湿了她的裙角和鞋面。
林晚棠抱着竹简又往廊柱后面退了两步,后背靠上了冰凉的石壁。
她没有运起灵力隔水。
倒不是做不到,筑基巅峰的修为足够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挡雨。
但她平日里不习惯为这种小事动用灵力,何况她的灵力储量比起金丹境弟子本就捉襟见肘,正在冲击瓶颈的关键期,一丝一毫都不想浪费。
所以她就那样站着。
湿衣贴身,微微发冷,但表情平静。
等着。
……
“林师姐?”
一个声音从廊道的另一端传来。
林晚棠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