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宫说,那老东西在算计你。”瑶姬走到陈长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岩石上的男人,银白色长发被山风吹到了脸侧,金色竖瞳中满是危险的光芒。
“合体巅峰的欲劫不是你一个元婴能扛得住的。他要榨干你当燃料。”
“燃料?”
“你的道心蒙尘体,精元中蕴含大道本源的共鸣频率。”瑶姬的语气急促了几分。
“渡劫时,劫力会疯狂侵蚀渡劫者的心神。苏沧澜需要你的精元作为‘锚点’,在劫力中为他提供一个稳定的‘大道参照’。但问题在于,你的精元不是无限的。合体巅峰的劫力会以极快的速度消耗你的精元储备,一旦精元耗尽,劫力就会反噬到你身上。”
“精元耗尽的后果是什么?”
“轻则修为尽废。”瑶姬咬了咬牙。
“重则,你的道心蒙尘体会被劫力撕碎,连带着你的灵魂一起。”
陈长生沉默了。
山风呼啸着掠过苍狼岭的岩石,卷起了一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旋转了几圈后落在了地上。
“苏沧澜说‘最坏情况是修为倒退一到两个小境界’。”陈长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
“你说的和他说的,差距有点大。”
“他在骗你。”瑶姬的九条尾巴更加激烈地摆动起来。
“或者说,他没有完全骗你。如果他的护阵足够精妙,如果他对劫力的控制足够精准,如果渡劫的时间足够短,那确实有可能将你的损失控制在‘修为倒退’的范围内。但这些‘如果’中的任何一个出了差错,你就是一具被榨干的尸体。”
“你觉得他会让这些‘如果’出差错吗?”“本宫不知道。
“瑶姬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豫。
“苏沧澜是合体巅峰,他的阵法造诣、他对劫力的理解、他闭关三年的准备程度,本宫无法判断。但有一件事本宫可以确定。”
“什么?”
“他不在乎你的死活。”瑶姬的金色竖瞳直直地盯着陈长生的眼睛。
“对他来说,你就是一件消耗品。用得上就用,用完了就扔。他给你画了一张‘大功臣’的饼,让你自愿跳进去。但他绝不会为了保你的命而影响自己渡劫的成功率。”
陈长生看着瑶姬的眼睛。
金色竖瞳中的情绪很复杂,有愤怒,有分析,有……担忧。
那一丝担忧被愤怒和分析层层包裹着,藏得很深,但陈长生看到了。
“你说的对。”陈长生点了点头。
“苏沧澜确实在算计我。他可能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了,让我在宗门中成长、让我与各方势力产生纠葛、让我积累足够的精元储备,全都是为了最终这一刻。”
“那你还去?”瑶姬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我没说我要去。”陈长生靠着岩石,嘴角微微勾起。
“我说的是,这也是机会。”
“机会?”瑶姬的狐耳向后压了一下,这是妖族表达困惑的本能动作。
“你脑子被劈了?”
“苏沧澜需要我。”陈长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合体巅峰渡终极欲劫,他找不到第二个道心蒙尘体。这意味着在渡劫之前,他不会动我,不会限制我,甚至会主动为我提供资源让我提升修为,因为我的修为越高,他渡劫的成功率就越大。”
“然后呢?渡劫那天你就乖乖去给他当燃料?”
“当然不。”陈长生的嘴角勾得更深了。
“渡劫之前,我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半年,足够我做很多事。”
“比如?”
“比如,找到苏沧澜那个‘护阵’的具体构造,搞清楚他到底打算怎么用我。比如,提前布置后手,确保在劫力失控的瞬间我能全身而退。比如……”陈长生顿了一下。
“比如,在渡劫的混乱中,做一些苏沧澜意想不到的事。”
瑶姬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