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的暖光照在那张清丽婉约的面上,杏眼桃腮,鼻尖小巧,嘴唇微微翘起,像是一幅工笔仕女画中走出来的江南女子,温婉到了骨子里。
“后悔吗?”陈长生问。
“后悔什么?”
“和顾清风解除道侣。”
林晚棠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头,杏眸中的光芒很平静。
“不后悔。”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应该更早一些的。”
“更早一些?”
“嗯。”林晚棠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水。
“其实在你告诉我他在外面养外室的时候,我就应该和他断了。可是那时候我……”
“那时候你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他。”林晚棠摇了摇头。
“是舍不得那个‘道侣’的身份。有了道侣,就有了归属,就不是一个人了。我怕……一个人。”
陈长生放下了茶杯。
“以后不会一个人了。”
林晚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茶杯。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陈长生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委屈自己,不用怕。”
林晚棠的杏眸中泛起了一层水光。
不是悲伤的泪。
是某种被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疏通之后的释然。
茶杯被放在了石桌上。
林晚棠站起身,走到了陈长生面前,弯下腰,双臂环住了陈长生的腰,将面颊贴在了陈长生的胸口。
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
陈长生的手抬起来,轻轻放在了林晚棠的后脑上,手指穿过了那头松松挽起的乌发,木簪在指尖的拨弄下滑落,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了肩背上。
“长生……”林晚棠的声音闷在胸口,细软得像是一只猫在轻轻叫。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在乎是什么感觉。”
陈长生的手指在林晚棠的发间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轻轻梳理。
“进屋吧。”声音低沉。
“外面冷。”
林晚棠从陈长生的胸口抬起头,杏眸中水光盈盈,面颊微红,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陈长生没有等她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