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腥臭。
黏稠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吞进了一头巨兽的胃里。
液体落在衣服上就冒起青烟,皮肤被灼得生疼。
我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气机流动。
我运转念力,将自身化作一个容器。那些涌向我的恶念、怨气,不抵抗,不排斥,全部吸纳。
识海疯狂运转将涌入气海内的气机进行移除,转化,吸纳。
“我这儿处理了,你们快点儿!”披发男子放缓脚步,大笑着把手里拎着的女人拎起来,沈清渠双目无神地歪着头,男子另一手取了根黑棍。
“我现在要把这棍子插到你嘴里,你是兴奋还是害怕啊?哈哈,我很兴奋啊。”
巨首内部有光亮起。
一开始只是一点微光,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
然后越来越亮,眼睛、鼻孔、耳朵、嘴巴,每一处孔窍都喷出刺目的白光。
巨首像个面团般扭曲着,像个面团般扭曲,然后消散于空中。
披发男子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回头,看到正在消散的巨首。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上来。
“不对,布……扑,”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巨首内失去承载的光轻轻一闪,出现在旁边另一颗巨首之内。
同样的顺序:亮起,膨胀,从七窍喷射,扭曲,消散。
光再次一闪,又出现在第三颗巨首之内。
一颗接一颗。像是多米诺骨牌,依次点亮,依次崩塌。
“是布施法!老鬼你不是说……”殿前传来一个女声,尖利而惊慌。
“CTMD,不对,来的那小子怎么带着那么多念力。”
“别他妈说话!不想死就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一男声怒骂。
披发男子整个人跪倒在地,随着巨首的连续消失,他止不住地大口大口喷血,想要抬手掐诀自救,但气息已经完全失控,四肢各自乱摆,根本不受控制。
他想要开口求饶,但一张嘴就是一股血。
最后一个巨首消失。
我出现在他面前。
披发男子抬起头,满面的血迹,狰狞而狼狈。
他的眼睛里带着恐惧和不甘,他没想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用布施法把他的恶念全部反噬回来。
我手按在他的头顶,用力扭转。
咔嚓一声。
头颅从脖颈处断裂,把所有他想说的话都留在身体里。
“清渠姐,清渠姐……”这个我在止心观第一个熟悉的人,这个成天说要包养我的女人,这个身材其实超棒的姐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笑容,任我怎么呼唤都只是吃吃地笑着。
“啊……”我大吼一声,把披发男子的头颅提起来,看了一眼殿前那些灰衣人,然后用力抛了过去。
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殿前的石阶上,滚了两圈,停在一个灰衣人脚边。
“操!真他妈狠!分人去处理这小子吧!”
“别,别他妈慌,”
“别别别,”
“真他妈的嚣张。”
灰衣人等还未达成共识,就有个高大的男子抽身奔我而来,原本结成的阵型顿时松动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