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窜入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恶心和几乎让我窒息的疼痛。
我不是她。
没有说的权利。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他定义的“炮友”。
Sexfriend。
多么冰冷又直白的词汇。
这意味着我无权过问他的其他社交,无权干涉他的私人空间,更无权像真正的恋人那样,因为其他女人的气味而质问、而吃醋。
我的身份,我的立场,从一开始就被划定在了一个狭窄的、纯粹物理需求的范围内。
任何越界的情绪表露,都可能被视为“麻烦”,导致这脆弱的关系彻底崩坏。
但是,可是……理智明白一切,情感却像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那股香水味像是有生命一样,持续不断地钻进我的鼻孔,提醒着我另一个女性的存在,提醒着他在与我分开的时间里,可能和另一个女人有过怎样亲密的互动。
嫉妒的毒液在血管里滋滋作响,混合着巨大的不安和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不由得看向由衣。
她就坐在启介君旁边,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
她正在抱怨今天数学课上的难题,手舞足蹈,表情生动。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的样子,像往常一样和启介君相处着。
她的鼻子难道失灵了吗?
还是说,她对启介君身上的气息变化,根本不像我这样敏感到病态?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同时又混杂着一丝可悲的优越感——看,我比他名义上的青梅竹马更了解他,更在意他身上的每一丝变化。
……难道没发现吗?怎么可能?那股味道虽然淡,但对于在意的人来说,无异于黑夜中的灯塔。除非……
可能有这种事吗?
她真的迟钝到这个地步?
还是说,她对启介君的感情,还没有深到会去留意这种细节的程度?
这个想法让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苦涩淹没——如果连这都察觉不到,那她的“喜欢”,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幼稚的迷恋。
还是说,明明察觉到了,却装作没发现?
这个可能性让我背脊一凉。
如果是由衣在伪装,那她的城府就远比我认知的要深。
她在等待时机?
还是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忍耐,试图用“不追究”来维持现状,甚至换取他的愧疚和怜惜?
不,由衣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类型。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和她认识时间不长,但她的性格太鲜明了,像一张白纸,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她高兴时会大笑,生气时会噘嘴,难过时会毫不掩饰地哭泣。
她不懂得隐藏,也不擅长算计。
那种纯粹的、热烈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感情表达方式,正是她的特质。
她感情丰富,喜怒形于色。
那就是由衣。
一个被保护得很好、还没有被成人世界的复杂规则所污染的女孩。
她或许会任性,会吵闹,但她不会玩阴的。
如果她察觉到了,她一定会直接表现出来,用她的方式去质问,去闹别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笑得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