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感溺水导致的生理反应。
痛苦。
痛苦。
痛苦。
这个词在脑海中重复,但已经失去了具体的指涉。
它成了一种背景噪音,一种存在的底色。
它混合了嫉妒的灼烧、渴望的绞痛、被审视的羞耻、不被完全接纳的孤独、以及对自身无法理解这份复杂情感的愤怒。
所有这些情绪拧成一股粗糙的绳索,紧紧勒住意识的脖颈。
我一直都在看着。
只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第一次在转学资料上看到他的照片?
是从第一次在走廊擦肩而过时嗅到他身上与众不同的、冷淡而危险的气息?
还是从更早以前,从那个模拟程序第一次显示出“异常关联性”的时候?
我的视线就像被设定好轨道的卫星,永远围绕着他旋转。
收集他的数据,分析他的行为,预测他的反应,干预他的环境……但这一切“观察”都是单向的。
我看着他,但他很少真正“看”我。
但是,似乎还不够。
我的观察不够深入?
我的分析不够准确?
我的干预不够巧妙?
还是说……“观察”这种行为本身,就注定了距离?
我想要的不只是观察,我想要的是……介入。
是融合。
是被他同样地“观察”,甚至“解剖”、“占有”。
要只看着他,似乎我的“爱”还不够。
这个结论让我浑身发冷。
爱是可以量化的吗?
是可以比较的吗?
如果“爱”是一种能量,那么我的输出功率不足?
如果“爱”是一种物质,那么我的库存匮乏?
还是说,“爱”是一种特定的“形态”,而我的爱是畸形的、残缺的、不符合他需求的?
上官丽华的爱是什么形态?
是身体的本能臣服?
是理智崩溃后的纯粹欲望?
是骄傲被碾碎后的卑微渴求?
那种形态……似乎更“直接”,更“原始”,更……有效?
到底还缺少什么呢?
是献身的程度?
我已经准备好献出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