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爬上他房间的床,俯身含住他的时候,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她舌头的温度、唇齿间那种柔韧的包裹感,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身体里,醒着睡着都甩不掉。
他记得她抬眼看他的样子,带着笑,又带着一种隐忍了很久终于泄出来的贪婪。
眼前的玻璃上,母亲的轮廓正微微侧过身,头发被水打湿了,长长地贴在肩颈处。
那弧度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她低头帮他整理衣领,动作又轻又慢,掌心擦过他下巴,暖得让人想闭眼。
“你自己觉得真的幸福吗?”
高铁上小姨问母亲的这句话忽然在耳膜里响起来,盖过了浴室的水声。母亲当时只回答了一句,说继父是个很好的人。
林远以前从来不去想这些。
他默认继父是个好人……高中时接送他上学,给他转生活费,说话永远客客气气,和母亲之间也从不吵架。
家里的经济条件明显好了,日子安稳得像一潭不会起浪的水。
他知道继父在床上满足不了母亲,却总觉得那不重要。
人这一辈子,有吃有穿有人照料,也许就够了。
可母亲要的真的只是这些吗?
性快乐太短,物质太冷。两者或许都填不满一个人深夜里醒过来时胸口那一块空荡。
爱这个字,他在学校作文里写过太多次,每次都写得像模像样,现在想来却轻得像纸。
他对史娜有被占据的兴奋,也有想护住她的冲动,那种感情复杂到他自己都理不清。
可对母亲,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只是想被她接纳,更不想再让她一个人。
他决定守住这份已经不可能回头的关系。
这个念头在雾气前慢慢沉下来,不再翻腾,变成一种安静的、落进骨头里的确认。
下身在睡裤里硬得发疼。他只是坐着,连坐姿都不敢调整,怕弄出一丝声响。
浴室门忽然被拉开一条缝。
水声还在响,热气从缝里涌出来,带着洗发水和某种他从未在洗发水里闻见过的甜腥。
一只拖鞋飞出来,精准地砸在他左小腿上,“啪”的一声,不疼,但足够让他整个人弹起来。
史娜裹着浴巾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进锁骨窝。
她盯着他,眼睛很亮,眼里有冷而带笑的东西:“果然在偷看。看傻了?”
史莉从她身后探出头,脸上还蒸着热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
她的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像在替不懂事的小孩开脱:“别吓他,他就是坐着等我们。”
林远站起来,耳朵烧得发烫,耳廓红得几乎透明。
他张了张嘴,喉咙紧得挤不出完整的句子:“我、我没有……我就是……在想事情……”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转过身,抓起地铺上的衣服和毛巾,几乎是逃进浴室。
门在他身后被反手甩上,锁舌“咔哒”一声扣进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史娜靠在门框外,听见锁声后轻哼一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锁这么快?心虚成这样。”
史莉低声劝了一句:“别闹他了,让他洗吧。”
林远靠在浴室门后,瓷砖的凉气透过薄T恤贴上他的背。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又重又快,像要从胸骨里撞出来。
他打开冷水,站在花洒下冲了许久,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前,水顺着鼻梁和下颌往下淌,才把那股从腿间蔓延上来的燥热一点一点压下去。
出来的时候,大床上的灯已经调得只剩一点昏黄的边。
史娜靠里,史莉靠外,两人都侧着身,呼吸很轻很匀,被子拉到肩头。
林远没敢多看,轻手轻脚走到床尾,在地板上铺好那张薄薄的床垫。
他钻进去,伸手把床头最后一盏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