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逼她,只会令她躲得更远;借着照料的名义一次次登门,也不过是在为难她。
此后,沈昭没有再去。她的药膳与院中用度仍照常送入,医者也依旧按时请脉,有什么事却只经由侍女往来转达。
这日午后,沈止戈命人将他叫去了书房。
沈昭进门时,沈止戈正坐在案后翻看几张名帖。见他来了,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坐。”
沈昭依言落座,目光扫过案上的名帖:“父亲叫我来,有何事?”
沈止戈将其中一张推到他面前。
“崔都督一家明日过府。”
沈昭看了一眼,并未伸手去接。
名帖上除了崔都督夫妇,另写着一位尚未婚配的崔家娘子。
他顿时明白过来。
“我无意相看。”
沈止戈仿佛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神色并无变化:“只是家宴,先见一面再说。”
“既无此意,何必耽误旁人?”
“你也知道耽误旁人。”沈止戈将名帖放回案上,“那你自己呢?还打算这样拖到什么时候?”
沈昭唇线绷紧了些。
沈止戈看着他,语气沉下几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书房里安静下来。
“玉娘来了庭州以后,你日日往她那里去。如今她忽然闭门不见,你这几日又是何等模样,难道还要旁人替你点明?”
沈昭手指搭在膝上,许久未动。
原来连父亲也看出来了。
沈止戈见他沉默,便知自己没有说错。
“她对你若当真有意,也不会见了你便躲。”
沈昭脸色倏然冷了下来:“此事与她无关。”
“自然与她无关。”沈止戈道,“我并未怪她。情意之事,本就不能勉强。可她既无意于你,你难道还要一直耗下去?”
沈昭闭了闭眼。他无法告诉父亲,那日玉娘并非全然没有动摇,也无法拿她一时的迟疑,当作她对自己有情的凭证。
她如今避着他,确是事实。
“我眼下无意议亲。”他道。
沈止戈盯着他:“是无意议亲,还是除了她,谁都不愿意?”
沈昭没有回答。
他只知道,若让他此刻去看另一个女子,与对方谈婚论嫁,他做不到。
沈止戈等了片刻,见他仍是沉默,便将案上的名帖收起。
“五日后的宴席已经定了。崔都督镇守北庭多年,与我们府上往来密切,我不会临时将人拒之门外。”
沈昭抬起头:“父亲既知我无意,便不该将崔家娘子牵扯进来。”
“所以明日你更该到场。”沈止戈道,“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不答应。但人既来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