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些,我觉得心情十分复杂,我也觉得爸妈对我管的过严,在我需要他们的时候,没能得到想要的帮助,反而被训斥一番,从而心怀怨恨,觉得爸妈根本不爱我。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机,今天看到那些来自妈妈的未接来电,才突然醒悟,自己在父母心中有多么重要。
即便我现在依旧不能完全接纳我妈对我过剩的掌控,但心中也多了一丝理解和释然。
李忆站了起来,一脸的苦涩,对我们说:“我知道是自己自私,可我……在陌生的环境里,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离不开你们的时候,我却因为可笑的自尊心,拉不下脸来主动联系你们。一拖再拖,整整八年,我才终于下定决心,和你们见面,哪知道……我却阴差阳错地穿越到了过去。”
她凝视着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依恋,说出这番话时,仿佛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在未来养育了她十八年的那个卜哲和何蕊。
李忆神色郑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卜叔叔、何阿姨,对不起!”
我这下终于明白,我进入直播间前她对我说的那句“对不起”的由来。
我和何蕊对视了一眼,虽然我们现在和李忆没有那么深的羁绊,可她孤身一人活在过去,说不定永远无法回到未来。
我们就暂且代表未来的自己,帮李忆了结这一桩心事,又有何不可呢!
我拍了拍何蕊的胳膊。她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走到李忆身旁,把她扶了起来。
“快起来吧。”何蕊柔声说,“我就代表未来的何蕊,原谅你了!”
我也赶忙在一旁附和:“我也是……我也代表未来的卜哲原谅你了。”
李忆哭花了脸,扑到何蕊怀里,抽抽噎噎的说着:“谢谢……谢谢……”
何蕊突然被仅有一面之缘的李忆抱住有些诧异。可她感受到李忆的真情,也慢慢反手抱住了李忆,何蕊看向我,眼里灵光一闪,顽皮的眨眨眼。
我读出她的潜台词,不久之前,我也像李忆一样扑在她怀里痛哭,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她接连安抚了两个情绪崩溃的人。
李忆发泄了一会儿情绪,红着脸离开了何蕊的怀抱。她终究比何蕊大些,扑在比自己小七八岁的人怀里号啕痛哭,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帮了卜哲的忙,为了让我醒来也花了不少心思,这恩情我算报答了!”何蕊拍了拍李忆的手,笑着说道。
李忆眼里虽然泪光盈盈,脸上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这逻辑太熟悉了!不出意外的话——
“好了,恩报完了,该报仇了!”何蕊仰起头,坏笑着看着李忆,“往小了说,你擅自操控我的身体、欺骗卜哲;往大了说,你助纣为虐,帮‘协会’进行这种荒唐的研究游戏!你该当何罪?”
李忆脸上满是惊恐,不停地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你看卜哲也没用!这样吧,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
李忆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显得有些娇憨:“吓……吓死我了,我这次来本就是要把真相告诉何阿姨和卜叔叔的。您放心,您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
何蕊向她伸出手掌,做了个“停”的手势:“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别叫我阿姨?我才十八岁,可不想被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少的人叫阿姨。”
“那……叫您什么啊?”
“嗯……就叫我何蕊,叫他卜哲。”
“这怎么能行!”李忆下意识的拒绝,可她一看到何蕊竖起的眉毛,最后还是支支吾吾地答应了。
在何蕊的威逼下,她战战兢兢、惶恐不安地叫了声:
“那听您的,何蕊……卜哲……”
“不许用您!我们现在又不是你的养父母,就当我们是你的好朋友,用你就足够了。”
李忆的表情又是羞涩又是欣喜低低的念了一声:“你……”
得知死亡性爱游戏并不会死人后,比起我们为何被卷入,我们更想知道她穿越后发生的事。
原来,她当时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时光机上,意外穿越后,利用自己从未来带来的高精尖纳米机器人,破解了现代“协会”那在它面前显得十分“低端”的防护网络,联系到了她未来的恩师——张霞主任。
她向张主任说明了身世,展示了将近30年后的高科技。
张主任对此深信不疑,如获至宝般将她安排进自己的研究团队,并动用关系让她在洋禾市的另一所重点高中——潇湖高中担任助教。
“潇湖!”听到这里,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爸爸马健不就是潇湖的学生吗?!”
李忆说:“原本是要去鹤翔高中的……可我那时候没跨过心里那道坎,害怕见到你们,加上我很好奇自己亲生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最后选择了潇湖。”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