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毫不遮掩的窃语,像是这所学校最自然的日常。
刘明智短暂地皱了皱眉,内心涌起一股明显的厌恶。
这所学校的人……比想像中更脏。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往社团教室的方向走去。背后还能听见警察与菁英女警队交接的声音,以及学生们依然没有停歇的议论。
刘明智站在社团教室窗边,看着整片操场被警方封锁线与车辆占满。
菁英女警队的人正在现场来回走动,学生被驱赶到更远的地方,议论声却始终没有停过。
他懒得再待下去。
原本按照讲座合约,他必须待到晚上六点才能离开,晚上还要住校。
现在这种情况,待着也只是多余。
他直接拨了校长的电话,简短说明器材室发生命案、现场已被警方全面封锁,自己伤势未愈,想提早离开。
校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同意,并叮嘱他之后补交请假纪录。
挂断电话后,刘明智收拾东西,离开校园。
左脚踩在柏油路上时隐隐发疼,走路姿势因此有些不自然,脚尖稍微往外撇。
他没有急着回住处,只想先找点东西吃,顺便让脑子安静一下。
走到学校后门附近的小巷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北村香织背着网球包,正低着头往前走。
她今天没有穿运动服,而是普通的制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刘明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意外地停下。
“刘老师?”
“北村。”刘明智点了点头,“今天也没练习?因为警方的关系?”
北村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不完全是。佐佐木亚美已经跷掉很多次练习了。今天我想去她家家访,劝她回来。”
两人发现方向相同——刘明智要去附近找吃的,北村则要去佐佐木的住处。
于是便顺势一起走。
午后的阳光还有些刺眼,人行道上学生不多,大多已经被学校的封锁线挡在里面。
走了一段路后,北村的视线落在他左脚上。
“老师,脚还好吗?”她直接问,“走路的样子……有点不自然。”
刘明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语气平淡:“小伤,不碍事。”
北村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前方,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刘明智侧头看了她一眼。
网球选手的腿型修长,踩在运动鞋上的线条干净有力,制服包裹下的腰线也很明显。
她走路时背脊挺直,透着一股负责任的领导人气息。
“之前我跟佐佐木聊过几句,中村跟小林也有提过。”刘明智突然开口,“他们对她的评价不太好,说她私生活很乱,接近……那个。你确定能顺利让她回来练习吗?”
北村立刻皱眉,语气坚定地反驳:“亚美只是比较爱玩而已。她已经跟我们一起练习两年以上了。以前比赛的时候,关键分她救过好几次。我觉得好好说的话,她应该会回来练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像是真的相信自己能把人劝回来。刘明智看着她,心里却慢慢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种对人太好、太执着的性格,去找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学生,出事的机率不低。
“要不要我一起去?”他问。
北村立刻摇头:“不用。如果亚美看到老师,搞不好会更反感,觉得是被逼的。我一个人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