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警点头记录,没有多问。
旁边有几个学生被问到时,语气里却隐隐带着幸灾乐祸,有人甚至主动提到“七尾之前就跟东刚老师走得很近”。
问话结束后,刘明智往后退了两步,卡主雷达的感应在脑海里闪过——雷光弘的讯号就在附近,虽然已经开始移动,但距离不远。
他看着被警方围起来的器材室,以及还在人群外围低声议论、甚至还有人偷偷传照片的学生,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地动了一下。
那家伙真是自找死路。
毛利小五郎接过员警刚整理好的初步笔录,站在器材室门口翻了两页,便开始自言自语。
“根据第一个发现的同学说,当时器材室的门是锁住的。里面传来女子求救声,才有老师撞开门……”他抬眼看了看那扇被撞歪的铁门,“里面的女学生是被死者威胁才被绑住,那个姿势——双手反绑、裙子掀到腰上、内裤拉到膝盖——一个人根本做不到,一定要另一个人才能绑成那样……”
他走到窗边,抬头检查天窗。“上面的天窗没有强行打开的痕迹,窗户也从里面锁死……该死,这不是密室杀人吗?”
毛利用力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明显带着烦躁:“可恶……难道又要请工藤那个小伙子吗?”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车辆迅速停在封锁线外。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统一制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性走了下来。
为首的一名短发女性直接走向毛利小五郎,步伐稳健,眼神冷静。
“你好,我是菁英女警队1分队队长草剃素子。请交接目前情报。”
毛利抬起头,把笔录和现场照片递过去,语气正式了许多:“尸体切割面有明显的焦炭痕迹,跟局里通报的那几起连环杀人案的作案方式完全相同,所以才通知你们过来。现场初步判断是密室,门窗没有从外破坏的痕迹,死者被一刀从肩到腰切开,手法干净得不正常。”
草剃素子接过资料,快速扫过,点了点头:“了解。后续由我们接手技术鉴定与周边监控调阅。”
一旁,七尾茜的笔录已经制作完成。
她还穿着刘明智那件略大的衬衫,双手紧紧抓着衣角,从头到尾低着头,几乎没有抬头看过任何一个问话的员警。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指节隐隐发颤。
笔录结束后,她被允许暂时离开,却没有立刻走。
周围的同学们依然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的声音毫不掩饰。
“她不是早就跟东刚老师那个了吗?”
“翔也被绿了还不走?真够傻的。”
有女生装出同情的语气,声音却尖得刺耳:“好可怜喔……不过也是她自己要答应的吧。”
七尾茜把脸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有一名女老师看不过去,想上前安慰,却被旁边另一名教师一把拉住,低声警告:“先别靠近,会被当成共犯。现在风声很紧。”
女老师愣了一下,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七尾茜终于抬起脚步,走到刘明智面前。
她把那件已经沾上血迹与泪水的衬衫还给他,双手一直在抖,衣服几乎要从指间滑落。
她没有抬头看刘明智,只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谢谢……对不起……弄脏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周围立刻又有人低声笑出来。
“跑什么跑,反正都被看光了。”
“现在才知道羞耻啊?”
她跑出去后,操场上还能隐约听到她压不住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是用尽全力才没有当场崩溃。可是没有人追上去,也没有人喊她的名字。
刘明智接过那件衬衫,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她能打起精神。”
周围却还有学生在继续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