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欣:“钱家是钱家,他们有钱给女儿买衣服,家里还有一头耕牛。少爷,我们田家什么也没有,就连鸡蛋都要去外面买,你说我们拿什么孝敬您?”
陈凡不为所动:“拿粮食啊。我不要你们孝敬,只要你们不占我家便宜就行。你们是最后一家了,别家都涨了,你们别浪费我时间。”
田工:“少爷说得是,这四成租子,我们田家认了。”
蒋欣拦住田工,强硬道:“不行,当初说好了三成就是三成,除非让陈老爷自己来说,否则我们田家不接受涨租!”
眼看出了预料之外的麻烦,陈凡并不生气,也不难过,心中反而还有些喜悦。
之前和别家的田租谈判都太顺了,没有人反抗,陈凡也就没办法树立自己的权威。
现在,一个完全不愿意妥协的佃农出现了。看样子,田工无法管住自己的妻子。
陈凡平静地说:“既然你们不愿意涨租,我也不好强求。毕竟你们是我爹招揽的佃农,我没办法赶你们走。”
钱莉莉见田家不服,不满道:“陈凡哥哥已经很为你们好了,你们不想交租,那就把地让给我家。钱家愿意种地,也愿意交更多的租子!”
钱莉莉这个小屁孩的话瞬间点燃了蒋欣的怒意。
蒋欣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这小贱妮子,自己家吃喝不愁,就打算饿死别人是吧!你们下贱,愿意交五成田租,愿意当陈家的奴婢,你们自己贱去!能不能别来连累我们?!”
蒋欣的大声呵斥吓了钱莉莉一个激灵,她瑟瑟发抖地躲在陈凡身后,不敢抬头看蒋欣。
蒋欣毕竟是个大人,生气起来,会让小孩子感到天然的害怕。
不仅如此,蒋欣还当过富贵小姐,读过书,明事理,遇到不公正的事情懂得据理力争。
可是这些道理,真的如同书中说的那般管用吗?没有武力和财富维持的规矩,仅凭一张嘴说出来,能让几人信服?
田工也被妻子的怒意吓了一跳,他不是害怕妻子,而是害怕妻子得罪了陈家人,害得田家在这一带混不下去。
田工:“蒋欣,别这样和孩子说话!她是少爷的朋友!”
蒋欣:“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钱家想占我们家的租地,你看不出来吗?!”
田工:“人家孩子都在修炼,怎么会盯着你这几亩租地?都是租田,人家去哪里租不到,非得抢咱家的地?”
蒋欣:“就算不被抢地,你要从孩子的口粮里硬扣出来一份,去交那多一成的租子吗?!”
田家的夫妻矛盾似乎不可调和。
蒋欣的倔脾气让陈凡非常喜欢。他本来就打算拿田家树立典型,让大家看看田家反抗自己的下场。
蒋欣越不服从,陈凡可以办田家的理由就越多。
陈凡微笑着问:“叔叔阿姨,能不能涨租给个准话。我家莉莉是贱,她可以等,但我不想等。”
钱莉莉被人凶了,陈凡没帮她讨回公道,反而还跟着骂了她一句。
钱莉莉低着头躲在陈凡身后,没有反驳,她的双手紧紧贴在陈凡背上,以此寻求一些安全感。
蒋欣不等田工回答,就强硬地说:“要涨租,可以,那就让你的父亲亲自来谈!你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说了不算!”
陈凡:“好吧,那我只好先放弃了。”
说完,陈凡不再逗留,转身带着钱莉莉离开田家。
田家是这轮涨租之中唯一一个不愿意配合的佃农家庭,如果不能惩罚田家,陈凡刚刚树立起来的一点威信将荡然无存。
控制住所有佃农,大家都会敬畏陈凡。
同样的,只要有一家佃农不给面子,陈凡以后再想涨租就困难了。
……
从田家出来,陈凡回到自己家,与家人汇报情况。
一家人围绕着饭桌坐在一起。
陈凡率先开口:“这次涨租非常成功,大家都涨了点。田工也愿意涨租,但蒋欣不让。”
钱莉莉想提升自己在陈家的存在感,谄媚地夸奖道:“哥哥最棒了,大家都要听哥哥的话,莉莉要给哥哥当一辈子家奴!”
江琳笑道:“凡凡辛苦了,来,妈妈喂你喝口水。”
陈凡喝了口水,然后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钱莉莉的肩膀,无端刁难:“谁让你坐着了?去扫地。”
钱莉莉:“是,哥哥!莉莉这就去做家务!”